街道上,随处可见被遗弃的军用车辆。一辆军用运输卡车的车门敞开着,一具冻僵的士兵尸体半挂在车外,保持着试图逃离的姿态,身体覆盖着一层薄雪,脸上凝固着惊恐。更远处,一辆轮式装甲运兵车歪斜地撞进了一家店铺,驾驶舱的防弹玻璃上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里面隐约可见驾驶员的黑色轮廓。甚至还有一架黑鹰直升机的残骸,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栽倒在镇中心的小广场上,旋翼折断,机身焦黑,半截被雪掩埋,像一只折翼的钢铁巨鸟。
这些曾经的杀人兵器,如今都成了冰冷的棺材和路障。士兵们的遗体就那样躺在驾驶室、靠在车轮旁,或倒在雪地里,保持着最后的姿态,被风雪和时间慢慢侵蚀。乌鸦站在直升机残骸上,发出粗粝的叫声,偶尔飞下来,啄食着冻僵的残留物。
伊拉娜的脚步渐渐凝滞。她的目光无法从那些冻结在时间里的惨象上移开------一辆悍马车门旁,倚着一名士兵,他的头盔滚落在地,年轻的脸庞被冰雪覆盖了一半,另一半则保持着生命最后一刻的惊愕与不甘,空洞的眼窝凝视着灰蒙蒙的天空。另一辆卡车的驾驶室里,一对平民模样的男女相互依偎,早已化作了覆盖着冰霜的黑色雕塑。
这些景象,像一根冰冷的探针,粗暴地刺入了她脑海里那段最残酷、最不堪回首的记忆。
黑暗。冰冷的,粘稠的黑暗。水牢里的污水没过胸口,散发着粪便和腐烂物的恶臭。皮肤泡得发白、起皱,像死亡的先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绝望的湿冷。鞭子破空的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然后是皮肉被带着铁锈和污秽的倒刺撕开的闷响。不是她的,是旁边笼子里的人。是赤术,那个总爱吹口哨的小伙子,他的惨叫开始时还能分辨出是人声,后来就变成了野兽般的哀嚎,最后只剩下喉咙被血块堵住的咯咯声。
还有佐伊,他们把她......问话的声音低沉而残忍,像钝刀子在刮骨头:“说,李曼在哪?吐恩藏在哪里?”
得不到回答,就是更疯狂的殴打,骨头断裂的声音像干柴被踩断。沉默,则意味着更漫长的折磨......
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酸水涌上喉咙。伊拉娜感觉脚下的雪地突然变得绵软无力,视线边缘的车辆残骸开始旋转。她踉跄一步,靴尖绊在了被积雪掩盖的路缘石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
“伊拉娜!”李曼反应极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五指像铁钳一样稳定,瞬间止住了她摔倒的趋势,“看着脚下。别分心。”
伊拉娜有些仓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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