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林默,听着“马晓”两个字,像是被人往烧得滚烫的胸口上浇了一瓢热油,整个人都快炸了。他双手插在裤袋里,指节捏得咯吱作响,脸色铁青得吓人,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死死盯着女儿那张慌乱无措的脸,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捧在手心里十几年的小白菜,真要被马晓那头臭猪给拱了!这念头像根毒刺,狠狠扎进他心里,疼得他牙关紧咬,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叫嚣着怒意,只差一点,就要彻底失控地爆发出来。
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门外的压抑与焦灼,房间里重归寂静。林知惠缓缓挪回床角,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掌心的吊坠还带着体温,那道藤蔓纹路硌着指腹,一下下,像在叩问她的心。
夏林果的话还在耳边盘旋,她蜷起腿,将脸埋进膝盖,记忆的碎片开始不受控地翻涌。
最初,确实是因为马晓。是教学楼后的银杏树下,他盘腿坐着弹古筝的模样,指尖翻飞间,清越的琴音淌过叶隙,漫过她的脚尖;是他说起南方那所音乐学院时,眼里亮得惊人的光,是他转头看向她,开玩笑说“知惠,你识谱快嗓音又清亮,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试试”的语气。
她就是在那一刻动了心,鬼使神差地跑去查了招生简章,对着那些乐理知识和民乐课程,生出了从未有过的向往。
可后来,好像又不止是因为马晓了。是深夜里抱着母亲留下的旧磁带反复听,跟着旋律哼唱出调子时,心里涌起的暖流;是坐在马晓家,指尖第一次触碰到古筝弦,弹出不成调的音符,却忍不住笑出声的雀跃;是老师夸她乐感好,建议她走专业道路时,胸腔里跳动的、名为“梦想”的东西。她喜欢音乐,好像是藏在骨子里的事,只是马晓恰好成了那个轻轻推开这扇门的人。
马晓初学古筝那会儿,简直是被折腾得死去活来。起初指尖刚触碰到粗硬的琴弦,没一会儿就被磨得发烫泛红,像被无数根细小的火针反复灼刺,疼得他忍不住缩手。
没几天,右手大指和食指的指腹就鼓起了晶莹的水泡,薄得能看清底下的红肉,稍一用力按弦,钻心的疼便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夜里睡觉翻身时,哪怕被角轻轻蹭到,都会猛地惊醒,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可妈妈始终格外用心,每当马晓坐在琴凳上,她总会搬个小板凳坐在一旁,目光专注又细致地看着女儿弹奏的每一个动作,指尖起落、按弦轻重,都被她悄悄记在心里,偶尔轻声提醒:“手腕再放松些,按弦别太用劲。”
她那时不懂,何苦要这般跟自己较劲?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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