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看见何大勇站在身后,手里拿着骨锯,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声音。
赵长河站在墙角,身上燃烧着蓝色的火焰,手臂直直地指向他。
然后脚下的地板变得滚烫,滚烫到能透过鞋底感觉到心脏跳动,那种热度从脚底板传上来,沿着腿骨蔓延到脊柱,烧进胸腔的深处。
他想跑,但他的腿动不了。
二十三个人站在他面前,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最前面的那个年轻女人伸手指了指他身后。
他顺着她指的方向回头,看见了那扇通往四楼焚烧炉的闸门。
闸门开了。
炽白色的光涌进来,刺得他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能感觉到热,纯粹的、完全的、让人每一寸皮肤都尖叫起来的热。
周昌平醒了。
他躺在地板上,头顶的消防喷淋头正持续喷洒冷水。
冷水浇在他脸上,顺着衣领流进胸口,和地面传来的热度形成一种怪异的对比。
上下两面的温差刺激让他的四肢剧烈地抖个不停,心脏跳得几乎没有节奏。
他的大脑还没有完全从乙醚的昏迷效应中挣脱出来,眼前一片模糊,只能分辨出一些晃动的光影和水滴。
宴会厅的防火门已经被消防员从外面撬开。
穿着防护服的消防员弯腰进去,把躺倒在地上的人一个个拖出来,平放在走廊里检查生命体征。
几个先苏醒过来的人靠在墙边,抱着湿透的身体发抖。
穿白大褂的急救人员穿梭在人群中间,区分谁是轻伤、谁是需要送院的、谁是已经不需要抢救的。
在不到半分钟内,所有昏迷者被接连唤醒,乙醚蒸汽被冷水稀释置换,大宴会厅恢复了正常的氧气浓度。
但有一个人没有醒来。
急救员翻开他的眼睑,拿手电照了照瞳孔——瞳孔扩张,对光无反应。
胸骨按压五分钟,推了两针肾上腺素,心电图始终是一条直线。
“这个没了。”急救员抬起头对同事说,“死因——初步判断是窒息和心脏骤停。可能是吸入了过多乙醚,或者是因为上下温差导致的休克。”
死者的身份被确认了:周昌平,釜城市医疗废物处理中心负责人。
他的胳膊上有一道细细的血口,是昏迷时倒在地上被碎玻璃划破的,伤口很小,不致命。
但急救人员发现的时候,血液已经凝固成一串蜿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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