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废物转运”标识的白色东风面包车正在高速驶入。
开车的人是马德胜。
马德胜从西郊工业区一路赶过来,开了二十分钟车,闯了三个红灯。
刚才他在处理中心接到的那个电话说周昌平的车出了故障,让他送备用车钥匙过来。
他本来觉得这事不太对——周昌平自己有司机,就算车坏了也有司机处理,打电话回中心就是舍近求远。
但电话那头说司机老黄不知去向,周昌平急着要用车去赴医院的一个会议,语气很急,让他别耽搁。
所以他开着处理中心的转运面包车就来了。
这辆面包车已经服役近十年,右侧后视镜是用铁丝绑在支架上的,左前大灯是两个月前从旧零件市场淘来的,油箱盖的密封圈早老化到每次加油都会漏几滴。
最重要的是,马德胜来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车底下有一根不显眼的电线垂落在地面上——那是昨晚顾影潜入处理中心停车场时,在底盘加设的一个小玩意。
这根电线一头连着油箱通气阀,一头垂在地面上,顶端磨掉了绝缘层,裸露出铜芯。
马德胜打了一把方向,面包车以接近五十公里的速度冲进了地面停车场。
银河大酒店配套的这个停车场是半地下式,地面和棚顶之间的高度只有两米四,面包车堪堪能通过。
马德胜踩着油门上了通往D排的坡道,在他预备减速的时候踩了一脚刹车。
刹车反应比平时慢了一点——刹车液从昨晚开始就在缓慢泄漏,在制动管的一个微小裂口处一滴一滴往外渗,经过一晚上的损耗,液位已经降到了最低有效线以下。
马德胜踩下去,踏板软塌塌地沉到了底,但他没有太在意,以为只是用力不够。
面包车没有减速,继续以四十公里的速度冲向D排尽头的墙壁。
老黄站在自己的皇冠旁边,听见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由远及近。
他抬头,看见一辆白色面包车正歪歪扭扭地朝自己这个方向冲过来,车身刮掉了旁边一辆银色轿车的后视镜,打碎了两辆奔驰的前挡风,底盘擦着地面弹跳了两下,速度丝毫不减。
老黄转身就跑。
但他身后是那辆屁股底下漏着刹车油的黑色皇冠。
白色面包车的车头以接近四十公里的速度撞上了黑色皇冠的尾部。
撞击点正好在皇冠的油箱盖板后面,撞碎了车尾灯,压变形了左后翼子板,将油箱盖板连同密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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