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问了几句,说等张虎醒了再说。”
郭茂才握着方向盘,手指发白。“什么巷子?”
“北区,马老板那条巷子。张虎昨晚去找他,出来的时候被人堵在巷子里。旁边住户说听见有人喊了几声,然后就没动静了。”
“马老板呢?”
“跑了。家里没人,东西搬空了。”
郭茂才没说话。他把车停在路边,点了一根烟。张虎跟了他五年,专门负责收那些最难啃的账。这人长得五大三粗,胳膊上有纹身,往人家门口一站,不用说话,半个巷子的人都绕道走。五年来从没出过事。
现在被人开了瓢,躺在医院里。
他抽完那根烟,拿起手机,拨了何奎的号码。响了四声,接通。
“何奎,我需要跟你见一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什么事?”
“我的人出事了。北区那个马老板,欠我十五万,我的人去收账,被人打了。马老板跑了。”
“那是你的事。”
“我知道是我的人。但我的人收的那些账,有一部分是你的钱。马老板那笔,就是从你那笔A类收入里拆出来的。”
何奎又沉默了。“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最近不太平。麻三死了,周祥死了,我的人也出事了。你那边没感觉到?”
“感觉到了。”何奎的声音很平。“所以呢?”
“所以我想跟你商量商量,后面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今天晚上,老地方。你一个人来。”
电话挂了。
郭茂才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靠回椅背。老地方——北区那个废弃的钢材市场,何奎他们以前常用的碰头点。那地方偏僻,四面都是空地,夜里没人。何奎选那个地方,说明他也紧张了。
他发动车,掉头往城里开。回到家——东区一个老小区,六楼,两室一厅。他老婆五年前走了,跟一个做钢材生意的跑了。女儿在外地上大学,一年回来一次。这房子里就他一个人。
他进门,反锁,走到卧室,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皮箱。打开,里面是几件换洗衣服和一本假护照——三年前托人办的,一直没用过。他把铁盒和金条塞进皮箱夹层,拉好拉链,把皮箱立在门厅。
然后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点了一根烟。客厅不大,家具都是旧的,沙发皮磨得发白,茶几上搁着一个搪瓷茶杯,杯壁上印着一行红字“先进工作者”——那是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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