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忙脚乱间，压根没发现冯亮重新接好线路时，悄悄换了个带定位器的接口。
冯亮转身走出后台时，正撞见王启明迎面走来，对方的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落在他身后的调音台方向。
“冯总也懂调音？”王启明挑眉。
“略懂。”冯亮扯了扯领带，语气随意，“毕竟安防系统也涉及音频监控，多少得学点。”他顿了顿，看着对方口袋里露出的半截打火机，补充道，“王总烟瘾挺大？刚才好像看到您助理在给服务生递烟。”
王启明摸打火机的手顿了下，随即笑道：“应酬嘛，少不了。倒是冯总，不抽烟不喝酒，在酒局上可容易吃亏。”
“吃亏是福。”冯亮看着他身后匆匆跑过的林默，故意提高了音量，“比如刚才那位服务生，腰带松了都不知道，还好没掉东西。”
王启明的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沉，转身时，冯亮清楚地看到他捏紧了拳头——那是被戳中心事的恼怒。
爵士乐再次响起时，冯亮站在二楼露台往下看，见林默抱着灭火器往消防通道跑，而眼镜男正对着麦克风倒数：“三、二、一……”
他按下手机里的远程操控键，调音台的备用音源突然切换成了一段录音，王启明助理的声音透过宴会厅的音响传遍每个角落：
“……消防通道监控弄黑屏，趁乱把会长的发言稿换成伪造的那份，就说是冯亮做的手脚……”
全场哗然。王启明的脸瞬间血色尽褪，而刚跑到消防通道口的林默，被突然亮起的应急灯照得无所遁形，手里的灭火器“哐当”砸在地上，后腰的黑色贴纸在强光下泛出诡异的蝎子红光。
冯亮靠着栏杆，夜风掀起他的衬衫下摆。耳机里传来赵宇兴奋的声音：“亮哥，机房的备份监控全调出来了，林默夜间潜入的画面拍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楼下乱作一团的人群，看着王启明被会长指着鼻子质问的狼狈样，突然觉得晚风里都飘着松快的气息。
原来让对手露出破绽，有时不需要硬碰硬。
就像现在，只用一根松掉的线路，一段无意的对话，就能让精心织的网，从内部烂开个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