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的演武场被晨雾裹着，青石板上凝着的霜气还没散，就被此起彼伏的灵力波动搅得漫天飞。演武场东侧的检测台旁，围了两圈弟子，议论声像针尖似的扎进凌辰耳朵里——他刚从一片刺骨的冰冷中惊醒，后颈还残留着被人推搡的痛感，眼前却不是上一世那万丈悬崖下的暗河，而是三年前那场决定他命运的“弟子考核”。
“凌辰！愣着干什么？该你测灵根了！”负责检测的外门弟子赵磊把测灵石往台面上一墩，语气里的不耐烦像淬了冰，“别耽误大家时间，反正也是个‘无灵根’的废材，测完赶紧卷铺盖滚出杂役院！”
凌辰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的指尖能清晰感受到袖口下皮肤的温度，不是上一世被堂兄凌浩夺舍血脉后那股冰冷的死寂——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十六岁，回到了这场本该被驱逐的考核现场。
三千界域的规则他比谁都清楚：修士需先觉醒灵根，才能吸纳天地灵气，按淬体、聚气、凝丹……一步步往上走；没有灵根，连淬体境都摸不到门槛，只能算“凡人”。而他凌辰，名义上是青云宗杂役弟子，实则是洪荒龙神与上古神女的混血后裔，只是血脉被一层不知名的封印裹着，三年来每次测灵根，测灵石都只泛着一层死寂的灰光，成了全宗门的笑柄。
“哟，这不是我那‘废物堂弟’吗？”一道轻佻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凌浩摇着折扇走过来，月白色的外门弟子服穿在他身上，衬得他那张俊脸多了几分张扬。他瞥了眼检测台上的测灵石，故意提高声音：“赵师兄别催，我这堂弟啊，就是死心眼——明知道自己没灵根，还非要来凑考核的热闹，莫不是想靠咱们凌家的关系留在宗门？”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凌辰抬眼看向凌浩，眼底的怯懦早已被上一世的恨意和重生后的冷厉取代。他记得很清楚，上一世就是这场考核后，凌浩假意安慰他，把他骗到后山悬崖，用家族秘术强行剥离他体内潜藏的龙神血脉，最后还笑着把他推了下去：“堂弟，你的血脉在你身上也是浪费，不如给我，助我冲击聚气境——你就安心去死吧。”
“凌浩，少在这胡说八道。”凌辰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笑声顿了顿，“我测不测灵根，跟你没关系。”
凌浩脸上的笑容一僵，显然没料到一向唯唯诺诺的凌辰敢反驳他。他眼神阴了阴，突然注意到演武场角落的草丛里，有团雪白的东西在动——是只巴掌大的小灵狐，左前腿受了伤，正缩在那里发抖，身上还沾着凌浩方才路过时故意踢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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