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一直延伸到锁骨下方。
高挽的云鬓间别了一枚小巧的银钗,钗尾缀着一粒米珠,微微晃动。
她正对着镜子,目光却有些涣散,没有落在自己妆容精致的眉眼上,而是落在镜中某个更远处,像在看一件已经不在那里的那个人。
身后左侧坐着她母亲,陈红拂。
陈红拂今日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衬得气质沉静而端方。
她手里捏着一柄细木梳,正不紧不慢地替女儿理着鬓角那几缕碎发,动作温柔而耐心。
右侧坐着蔡红英,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样式家常,但质地考究。
她正用手肘撑着梳妆台边缘,微微歪着头看镜中的于莎莎,眼底带着长辈看晚辈时那种混着欣慰、感慨与一点不舍的复杂笑意。
房间里安静了几息,只有梳齿穿过发丝时细碎的沙沙声。
然后于莎莎开口了,声音轻轻的,像从什么很深的地方浮上来:
“妈,蔡姨……我订婚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没有从镜子上移开。
她好像看见了那个人还像小时候一样,站自己身边,看着她笑。
蔡红英先笑了,她伸手在于莎莎手背上轻轻一拍:
“丫头,怎么啦,紧张了?“
于莎莎轻轻摇头。
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喉咙却先一步紧了。
她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几乎像是自言自语:
“有一点……“
她顿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捏住膝盖上的布料,旗袍的流云暗纹被她的指腹反复碾过。
“妈,蔡姨.......“
她又停了一下。
这一次停得更久。
久到陈红拂手里的梳子顿住了,蔡红英脸上的笑意也微微敛了半寸。
“我想我哥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忽然就颤了。
两道泪痕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滚过颊边薄薄的脂粉,在灯光下泛出一层细碎的光。
她没有抬手去擦,就那么任它们淌着,目光依旧落在镜子里,看着镜中自己那张被泪水划出两道浅痕的脸。
“以前他说过……我订婚的时候,他会亲自牵着我的手,把我送上台。他说他会保护我一辈子,谁都别想欺负他妹妹。“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带着颤抖。
“他说到做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暮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