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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粒,又缓缓落回去。
陈青青收回目光,把视线从牌位上挪开,偏头看向谭行。
"对了。"
她忽然想起来,嘴角一弯:
"今天是你订婚是吧?"
谭行愣了一瞬,随即笑了,嘴角的弧度里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味道:
"嗯,晚上六点。你们都要来啊!"
"肯定!"
陈青青双手叉腰,眉毛一挑:
"你订婚我怎么可能不到?我要是不到,莎莎肯定要怪我!"
谭行被她逗得笑出声,眼角褶子都挤出来了。
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站得笔直的关烈,目光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停了一秒,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那行。"
他点头:
"晚上见!"
说罢,他转回身,朝着陈北斗的牌位又鞠了一躬。
这一躬比方才那三记磕头短,但脊背弯下去的弧度同样诚诚恳恳。
然后他直起身,大踏步跨出门槛。
风衣下摆被门外的风吹起来,猎猎作响。
他的脚步落在石板路上,"嗒嗒嗒"的,节奏稳而快,像一匹终于松开缰绳的马。
陈青青目送那道影子穿过前院,跨过照壁下的月洞门,消失在拐角处。
院墙外的风送过来一句远远的喊声——"晚上准时啊!"
"知道了知道了!"
陈青青扯着嗓子回了一句,声音清脆得能划破天上的云。
她转回身,和关烈对视了一眼。关烈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双手插在裤兜里,肩膀松着,整个人像一面刚卸了风的帆。
陈青青走到香案前,伸手把那包黄梅烟拿起来端详了两秒。纸皮被谭行的体温捂得有些软了,边角磨毛的地方泛着一层油润的光,确实像是揣了很久的样子。
她把烟放回去,轻轻拍了拍烟盒,像是在拍一个人的肩膀。
"老爷子。"
她低声说:
"谭狗今晚订婚,你也听见了。他那媳妇我见过,长得周正,性子也利索,配他绰绰有余。你老人家要是没啥意见,就别托梦骂他不带果篮了。"
关烈站在她身后,闷声笑了一下。
陈青青转过身,拍了拍旗袍下摆沾的一点灰,仰头看了一眼祠堂高窗透进来的日光。
那束光正打在"忠烈传家"四个字上,鎏金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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