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跪在身旁的关烈,目光在他刀劈斧凿的侧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视线,重新望向牌位,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北疆重建大典结束了。那些害您的异族,那些毁了咱们家祠堂的鬼东西,被联邦连根拔了。
大典那晚的烟花,您看见了吧?
满城都是花火,亮得跟白天似的。
孙女站在鸟巢,特意抬着头看了一整场。
我想着,您肯定也看得见。"
她说着,伸手指尖轻轻划过牌位边缘的刻纹,从"北"字一路滑到"位"字,指腹贴着那道沉沉的木纹,像在抚摸某个人的脸颊。
"您当年嘱咐过,北疆不能丢。孙女记着呢。北疆现在重建了,比以前还结实,连城墙都加高了三尺。"
说到这里,她声音里忽然起了一丝颤,像琴弦被风拨了一下,转瞬又稳住了。
她吸了口气,把那股涌到嗓子眼的热气压回去,笑意重新盈满眼底,偏头看向关烈,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爷爷,还有一件大喜事要跟您说。"
"您孙女啊,给您找了个孙女婿。"
关烈跪在她身侧,听见这句话,脊背猛地绷紧了一瞬,像被人在后脑敲了一记闷棍。
片刻后他缓缓松下来,偏过头,对上陈青青的视线。
他看着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终只发出一个极轻的气音——像笑,又像叹气。
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挑了一下,然后被他压回去,压成一条克制的线。
陈青青收回视线,重新面向牌位,声音里多了三分娇俏、七分郑重:
"就是他,关烈。现在是北疆野战军区侦察营的副营长。
您生前老念叨,说我性子烈,将来得找个比她更烈、还得能扛得住我的。
孙女寻摸了这些年,觉得也就他能扛。"
关烈跪在旁侧,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
耳根有点发烫,但胸膛挺得更直了,像一杆竖在风里的旗杆。
"爷爷,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陈青青的声音忽然变了,像火苗猛地蹿高了一截,里面掺着亮色、骄傲、还有一丝藏得很深很深的心疼:
"您那个徒弟,小虎。"
她顿了顿,像在整理措辞,又像在平复某种突然涌上来的情绪:
"您当年收他的时候,他才多大?十三岁?就那么大点儿个,耍您的凶戟端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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