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述桐在墓园外撑好车子。
这是他第二次来这里了。
上一次是圣诞节,他们从喧露的夜市中出来,顾秋绵好像心血来潮让自己带她逛逛,她不说目的地,只是指引着方向,等回来後张述桐才知道那一天是她母亲的忌日。
他们两个缓缓走到那方墓碑前,这附近还有些尚未消融的积雪,脚下便是冷硬的泥土,两人弯下身子,一把把抓起墓碑前的雪一直到双手都冻红了,才清理出一块方便祭拜的土地。
顾秋绵从袖子里抽出一束香,像变魔术一样,怪不得她要穿呢绒大衣,宽大的袖口可以藏起来许多东西。她又从袖子里抽出一束花,是假花,冬天里很难找到盛开的鲜花了,可鲜花也经不起一路的颠簸,倒是假花的花瓣盎然绽放。顾秋绵将假花放在母亲的名字下,缓缓跪了下去。
张述桐则深深鞠了三个躬,脑海中浮现的画面是那个雪崩的夜晚:
没有呼吸的女人、嘶吼的摩托车……想到这里他的心情有些低落,还记得清逸曾给自己托过一次「梦」,如果那晚他不去教师宿舍、没有发现泥人的存在,最终的结果就是顾秋绵的母亲会顺着那条盘山路一直走到别暨门前。
顾秋绵不会死,那时候她已经被带出了别墅,可顾父举枪自杀了,男人躺在一片血泊中,张述桐闭上眼,感到太阳穴微微发涨。半晌他睁开眼,看到顾秋绵正双手合十对墓碑小声述说着什麽,张述桐又想待会她也许会流下眼泪,便把手帕纸轻轻放在她身边,朝一旁走去。这里虽然挨着小岛的墓园却不在墓园内部,而是单独修了一个很小的园子,顾母的墓被围在栅栏里面。他又想起顾秋绵的姨夫说过,顾母身死的时候名叫顾建鸿的男人抱着她的屍体坐在血泊里,垂着头一言不发。这麽看顾父应该深爱着亡妻吧,可这样的男人就要再娶新的妻子了,张述桐有些惆怅,事情和人心就是变得这麽快,你以为自己看懂了某种规律,可突然间它又变了副模样。
也许他就是个看不懂人心的笨蛋。
张述桐望着顾秋绵跪在墓前的背影,她说想要改变那个未来,可张述桐也不知道该怎麽办,没错,他已经知道第五只狐狸的位置了,就连那个地下室的位置也差不多摸清,却不敢贸然去取,尤其是在顾父得病的当下,唯恐出了什麽意外。
退一万步说就算成功拿到第五只狐狸呢?解决了青蛇和黑蛇,可顾秋绵的「未来」似乎不会有什麽改变。去把顾父和那个女人拆散?
张述相甩了甩头,暂时想不出太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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