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传来,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模糊不清的背景噪音。司马南的全部心神、所有的感官,都被那扇破窗、那两点幽光、那缓慢沉降的轨迹和沉重拖曳的摩擦声死死攫住,再无暇他顾。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在无声的恐惧中煎熬。
幽光沉降到了窗棂下方大约三分之一的位置,终于停住了,悬停在那里。那沉重的拖曳声也随之消失。死寂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粘稠,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但司马南的心却沉到了无底深渊——那两点幽光,此刻正以更加清晰、更加直接的角度“看”着她,如同冰冷的探照灯。而它们下方,那模糊轮廓的顶端,已经几乎抵到了破败窗棂那腐朽不堪的下沿。只要再往前一点点……一点点……那未知的实体就将触及这脆弱的屏障。
就在这时,窗棂处一片早已腐朽不堪、布满虫蛀孔洞的木格,似乎承受不住某种无形而沉重的压力,发出一声极其细微却如同惊雷般令人心悸的“咔嚓”断裂声。几粒细小的、如同骨粉般的腐木碎屑,如同被惊扰的尘埃,簌簌地飘落下来,在昏暗的光线中打着旋儿,缓缓坠地。
那窗后模糊的庞大轮廓,仿佛被这微小的声响骤然激活了,极其轻微地……向前“倾”了一下。那动作幅度小得几乎难以用肉眼捕捉,却带着一种非人的、如同生锈机械般的僵硬与迟滞。
就是这几乎难以察觉的、不足寸许的前倾动作,却如同打开了地狱的阀门,一股令人作呕的、冰冷刺骨的腥甜锈气,如同千年古墓深处未曾消散的怨念,混杂着更浓重的灰尘腐朽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金属在漫长岁月中生锈腐败的气息,猛地从那破窗的缝隙里汹涌喷出,如同实质的毒雾,直扑司马南的面门!这气息如此浓烈、如此霸道,仿佛有形之物,瞬间灌满了她的口鼻,侵入肺腑。她的胃袋猛烈痉挛,喉头剧烈滚动,酸腐的胆汁味混合着那股腥锈气直冲上来,几乎要冲破喉咙。她死死咬紧牙关,牙齿深深嵌入唇肉,一股浓重滚烫的血腥味在口腔里骤然炸开,才勉强压下了那翻江倒海、几乎失控的呕吐感。
那两点幽光依旧稳稳地悬在原处,冰冷地、毫无感情地映照着她因极度惊惧而扭曲惨白的面孔,仿佛在欣赏她的痛苦。但窗内轮廓的顶端,那模糊的、棱角分明的边缘,已经彻底抵住了腐朽的窗棂下沿,将那朽木压得深深凹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借着那两点幽光微弱、惨淡的、如同鬼火的映照,司马南终于看清了抵在窗棂上的那一小片暴露在外的部分——那绝非活物!
那是一片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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