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他眉头紧蹙，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复杂的、近乎烦躁的情绪。
“死不了。”他声音沙哑地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别摆出那副样子。”
说完，他不再看她，拿起通讯器，语气恢复冷厉：“地面情况？”
“对方正在撤离，留下不少尸体，我们的人……有伤亡。”通讯器里的声音沉重，“正在清理现场，确保没有活口留下线索。”
“‘棱镜’那边呢？”霍霆深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预告已经发出，无法撤回。他们的服务器遭到了猛烈的网络攻击，但似乎顶住了第一波。一小时后，报道会准时发布。”
霍霆深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里面已是绝对的冰冷和决断。
“通知我们所有的媒体资源，做好准备。‘棱镜’的消息一出，立刻全力跟进，放大每一个细节！把水彻底搅浑！”
“联系我们在经侦和检察院的人，以‘棱镜’报道为突破口，申请强制调查令，立刻冻结名单上所有可疑账户！”
“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飞速掠过的、渐渐远离战火的地面，“把顾清风给我看好！加三倍人手！在他开口之前，绝不能让他死，也绝不能让任何人靠近他！”
一条条指令清晰冷静地发出，仿佛刚才那个在枪林弹雨中浴血搏杀的人不是他。
苏晚怔怔地看着他。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她招惹上的，以及正在保护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男人。他的世界，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残酷和……强大。
直升机拖着受伤的尾翼，朝着未知的目的地飞去。
机舱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警报声偶尔响起。
霍霆深的目光再次落在苏晚身上，深邃难辨。
“现在，”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们得好好谈一谈，关于你的‘自作主张’，苏晚。”
苏晚的心猛地一紧。
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而他们之间的清算，也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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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