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古剑宗的守卫和剑奴们，在礼教天秤的领域内却如鱼得水，他们冷漠地、高效地收割着生命，如同清理田间碍事的杂草。
每一声临死的惨叫，都进一步加剧了幸存者内心的恐惧和罪孽感。
燕尘瞳孔欲裂！
他看到熟悉的战士倒下，看到铁砧浴血，看到疤脸受伤，看到整个联军如同雪崩般溃败。他体内的悖论剑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试图撕裂这令人窒息的秩序牢笼。
暗蓝色的悖光剑在他手中剧烈震颤，发出不甘的哀鸣，剑光吞吐不定，却难以突破心域境的绝对压制。
“悖论……我的道理是悖论！”他内心在咆哮，“于毁灭中守护，于秩序下点燃混乱！这该死的天秤，就是最大的秩序枷锁！给我破！”
他强行催动剑意，一道扭曲的试图颠覆规则的暗蓝色剑光逆天而上，斩向那虚幻的天秤！
然而，剑光没入天秤虚影，如同泥牛入海，仅仅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便消散无踪。
双方的力量层级，差距太大了。他的心域只是雏形，而对方，是完整且强大的心象剑域！
“蚍蜉撼树。”长老淡淡道，甚至懒得亲自出手对付燕尘。在他眼中，这个稍微特别点的虫子，也会很快在领域碾压下自行毁灭。
绝望，如同最冰冷的潮水，淹没了燕尘。
不仅是对战局溃败的绝望，更是对自身力量渺小的绝望。
他以为突破铭纹境，获得悖论剑意，已有了一战之力，但在真正的心域境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难道……锈火之路，真的走不通吗？
难道……小石头，还有那些刚刚看到一丝希望的奴工，终究无法逃脱化为燃料或剑下亡魂的命运？
难道……铁块和所有牺牲者的血，都要白流？
联军，已彻底陷入任人宰割的绝境。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残存者意志崩溃，如同待宰的羔羊。而那冰冷的礼教天秤，依旧高悬，维持着它绝对秩序下的死亡审判。
溃败，已成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