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眯眼细看，脸色渐渐变了。
“这字迹……是江临川？”
“是他。”
“他什么时候写的？考试结束前十分钟就交卷了，一直在睡觉。”
“可这内容……比林雨薇的还深。”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窗外阳光斜照，照在空荡荡的座位上。江临川的位置歪着半张草稿纸，上面画了个奇怪的树形图，旁边标注着“能量流转路径”。
没人认得那是什么。
江临川走出校门，抬手挡了下刺眼的光。巷子口那家缝纫店还在营业，母亲应该还没关门。
他摸了摸裤兜里的诺基亚。
钱还没到账，但事已办成。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会有人盯着他了。也许是一个老师，也许是林雨薇，也许更多。
但他不在乎。
真正重要的东西从来不在考场里。而在那台老电脑自动运行的指令中，在未来某天母亲看到账户余额时颤抖的手指里。
他拐进小巷，脚步没停。
风吹起他乱糟糟的头发，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得意，也没有紧张，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就像一个棋手，刚刚落下第一枚子，便已看清十步之后的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