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作品”。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冲着不远处的王力喊道:“队长,这地窝子挖好了,我进去试试!”说完,他便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地窝子虽然不大,但刚好能容下他一个人,他躺在里面,感觉风沙一下子就被隔绝在外,心里踏实了许多。
倒春寒还未过去,早起的张志成缩了缩脖子,把褪色的军大衣又裹紧几分。远处打水队伍里传来铁桶磕碰的哐当声,他望着蜿蜒到沙丘后面的长龙,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两天,每天开工的时间都比规定晚了一个多小时,就是因为这水!谁能想到,明明守着一条大河,吃水用水却还成了苦难!
“张工!“炊事班长端着搪瓷缸凑过来,里头漂着几片枯黄的茶叶梗,“这水碱重的,煮开都泛白沫子。“老马皲裂的手指敲着搪瓷缸,杯壁“为人民服务“的红漆早被碱花蚀得斑驳。
张志成接过缸子抿了一口,喉头立即泛起涩意。三天前新来的上海知青小赵晕倒在打水路上,林悦诊断后说是脱水加碱中毒。他摸出兜里的绘图铅笔,在值班日志背面画了第八个潦草的等高线图。
这天天还没亮,张志成把军用水壶里灌了二两烧酒,揣着苏制水准仪摸出了营地。塔里木河在晨雾中泛着铁锈色,他蹲下身,浑浊的浪头扑上来,在翻毛皮鞋上留下赭红的水渍。忽然腰间一紧,拴水准仪的麻绳被风扯得笔直。
“老张!你不要命了?“王力的大嗓门穿透风沙。这山东汉子三步并两步冲过来,敞着的衣衫摆被吹得像面战旗,“今早点名,没你,大家全都在找!林悦急的都躺不住了!“
张志成咧开干裂的嘴唇,从帆布包里掏出卷边的工作本:“你看,河床标高比营地低12米,上游三公里有个天然洼地......“他的手指在等高线图上快速移动,“用明渠引水,坡降千分之三,柳条编筐装卵石做跌水......“
王力听着突然大笑起来:“好你个大秀才!走,咱们回去说!“
张志成这边刚把构想一股脑儿倒出来,王力眼睛“噌”地就亮了,一拍大腿说:“嘿,这方案听着真带劲!不过,要挖明渠,这工程量可海了去了,咱就这点人手,时间还跟催命似的,太紧巴了!”
张志成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神秘的笑,跟变戏法似的说出他的“秘密武器”。“我琢磨着,咱来个‘打擂台’咋样?让农场职工和工程大队的人比划比划,看谁挖的土方量多。输的给赢的打一天水、端一天饭,既提高效率,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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