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两个月……租金不会因为疫情而停止计算。
房东打来电话,语气从最初的同情变得逐渐不耐。
批发的尾款要结,当初借钱时信誓旦旦的承诺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她。
终于,在解封遥遥无期,债主步步紧逼之下,陈静云崩溃了。
她以极低的价格,近乎白送地转掉了那个曾寄予她全部希望的小店。
卖掉的钱,还了房东的部分租金,支付了零星一点欠款后,所剩无几。
创业的火花彻底熄灭,只留下一地灰烬和更沉重的债务。
……
陈静云看着文若章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桌上吃剩的泡面桶,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他拿起桶,晃了晃剩下的汤水,再慢悠悠地走向墙角那个快要溢出来的垃圾桶,精准地找到一个缝隙塞进去。
这个过程,在陈静云眼里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在灼烧她紧绷的神经。
“你能不能快一点?”她终于爆发,声音尖利得像玻璃刮过地面,“扔个垃圾要十分钟吗?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时间很多?啊?”
文若章的动作顿了一下,只是极细微的一下,然后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慢速。
他抽了张纸巾,慢吞吞地擦着手,仿佛那双手是什么需要精心呵护的艺术品。
“我让你做什么,你才做什么?你是癞蛤蟆吗?要戳一下才会动一下是吧!”陈静云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声。她几步冲到他面前,手指几乎要戳到他鼻子上,“看看你这个样子!磨磨蹭蹭,磨磨唧唧!天塌下来你是不是也要先伸个懒腰?”
文若章垂下眼皮,看着地面,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他不看她,也不反驳,像一堵吸音的软墙,把所有尖锐的辱骂都无声地吞没进去。
这种沉默反而更激怒了陈静云。
她想起自己血本无归的小店,想起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债务,想起这个看不到希望的未来,所有的怒火和绝望都找到了一个具体的宣泄口。
“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全家死绝了吗?”话语像淬了毒的刀子,不受控制地往外飙,“什么事情都做不好!欠一屁股债!跟着你我真的倒了八辈子血霉!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跟你来这个鬼地方!”
她骂得越来越难听,词汇粗鄙而刻薄,尽数倾泻在这个沉默的男人身上,她看到他放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手背上青筋隐现。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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