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黑暗并未持续太久。
或许只是一瞬，或许是片刻。
马忠的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碎片，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迅速拉扯回现实。
率先恢复的，是那无处不在的剧痛。
左肩的伤口像是被烙铁反复灼烧，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提醒着他仍在流血的残酷事实。
全身的骨头仿佛散架重组过，没有一处不酸软，不疼痛。
紧随其后的是嗅觉。
那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泥土的腐败气息、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恶臭，再次蛮横地灌入鼻腔，刺激着他脆弱的神经。
最后是听觉。
喊杀声似乎并未停歇，反而更加清晰了一些，夹杂着战马的悲鸣和兵刃碰撞的锐响，由远及近，预示着危险并未远离。
他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片灰暗的天空，以及战场地狱般的景象。
“我没死……”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求生欲再次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
紧接着，昏迷前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记忆碎片汹涌而来。
系统！
名将收割！
神射暴击！
还有……潘璋！
他猛地想起那支离弦之箭，想起系统提示任务完成的冰冷声音。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试图抬起头，望向那片高坡林地。
脖颈如同生了锈的铁器，每转动一分都伴随着肌肉的哀鸣和眩晕的侵袭。
视线模糊不清。
他用力眨了眨眼，努力聚焦。
看到了！
高坡之上，那匹原本属于潘璋的战马正不安地原地踱步，打着响鼻。
马匹旁边，地上似乎匍匐着一个身影，穿着熟悉的铠甲，一动不动。
一支箭矢的尾羽，依稀可见地竖立在那身影的脖颈处！
成功了！
潘璋……死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冲垮了他的心防。
有大仇得报的快意，有绝境反击成功的狂喜，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和茫然。
他真的做到了。
用那种近乎疯狂的方式，在必死的绝境中，硬生生撕开了一条缝隙！
【奖励：华佗青囊书残卷，已发放。】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再次响起，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