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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的城市，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霓虹灯无声的闪烁和零星车辆划破夜空的尾灯。
孟浩和何宇婷从小巷阴影中钻出，浑身沾满污垢，衣衫褴褛，如同两个从地狱爬回的游魂。
冰冷的夜风一吹，激得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却也让他们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不少。地下设施里那污浊压抑的空气仿佛还粘附在肺叶上，与此刻清冽的寒意形成尖锐对比。
“能联系上陆峰吗？”孟浩第一时间看向何宇婷。他的手机早已在之前的混乱中不知去向。
何宇婷慌忙摸出自己的手机，屏幕裂了几道纹，但幸运还能开机。信号格微弱地跳动起来。她立刻拨打陆峰的号码，听筒里漫长的等待音每响一下，都敲击在两人紧绷的心弦上。
终于，电话被接起，传来陆峰沙哑而焦急的声音：“喂？！宇婷？！你们在哪？！他妈的老子都快把这片区翻过来了！”
听到同伴熟悉的声音，何宇婷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陆峰…我们…我们出来了…在…在一条小巷里，旁边有个‘老王便利店’的招牌…”
“等着！别动！我马上到！”陆峰吼了一句，电话里立刻传来引擎轰鸣和急促的脚步声。
等待的几分钟显得格外漫长。孟浩靠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警惕地扫视着巷口偶尔经过的车灯。手腕上的印记安静下来，但那冰冷的触感仿佛已烙印进骨头里。郑恺手机里那条信息像烧红的铁块，烙在他的脑海里。
女性，28-35岁，生辰八字…忘忧心理咨询中心…48-72小时…
时间，是他们最奢侈不起的东西。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停在巷口，副驾驶车窗摇下，露出陆峰那张胡子拉碴、写满担忧和疲惫的脸。他看到狼狈不堪的两人，瞳孔一缩，立刻跳下车冲了过来。
“我靠！你们这是钻哪个耗子洞去了？！”他一把扶住几乎站不稳的何宇婷，又看向孟浩，“没事吧？伤着哪儿没？”
“没事，先离开这里。”孟浩摇摇头，语气急促，“车上说。”
三人迅速钻进面包车后座。车里弥漫着烟味和清洁剂的味道，却让他们感到了久违的安全感。陆峰一脚油门，车子汇入稀疏的车流。
“到底怎么回事？我接到宇婷含糊的求救电话就赶过来了，只看到那栋烂尾楼外面有警察拉警戒线，说里面发现尸体了，我他妈魂都快吓没了！”陆峰一边开车，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