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身经百战的老刑警，此刻却脸色煞白，嘴唇微微哆嗦着，端着茶杯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不对......不对！”
老王猛地站了起来，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火盆......那本烧了一半的笔记本......”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声音也变得嘶哑，“我当年怎么就把这个给忽略了！”
张国安被吓了一跳：“老王，你怎么了？什么笔记本？”
老王没有理他，而是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陈言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铁钳。
“小子！你告诉我！如果他是在主动销毁证据，那说明什么？！”
陈言被他这副样子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回答：“说......说明那本笔记里......有他害怕暴露的东西......”
“对！害怕暴露的东西！”老王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了天灵盖，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瞬间想通了！
当年真实的案发现场，那个火盆里，确实有一本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笔记本！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那个“傻子弟弟”在哥哥死后，精神错乱无意识扔进去的，根本没有深究！
那本笔记甚至因为损毁严重，都没有被作为关键证物存档！
可如果......如果陈言的推论是对的呢？
如果那不是无意识的行为，而是一次处心积虑的“销毁证据”呢？
老王的呼吸变得急促，一个石破天惊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但如果......如果那本被烧毁的笔记里，记录了第三个人呢？
一个帮助他完成布局的、我们从未注意到的共犯！
一个隐藏在所有卷宗之外的幽灵！
我当年......我当年怎么会把这么关键的线索给忽略了！
一股冰冷的汗水，瞬间从王建国的额头渗出，顺着他苍老的脸颊滑落。
他看向陈言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演员，而是像在看一个......一个洞悉了所有秘密的先知，或者说......疯子。
“小陈......”王建国的声音干涩发颤，他打断了陈言的话，一把抓住了陈言的手，“你为这个角色，写的人物小传......能给我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