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捂着胸口，白色T恤上，有一个鲜红的洞口，血淋淋的，正在不断往外渗液。
“傅庭川！”
全身尤其是胸口处的麻痹，让傅庭川说不出话，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强撑着从齿缝间挤出一个字：“走。”
此时重伤封楚聿，不划算。
他敢打赌，封楚聿不会就这么放手，封楚聿一定会回国，如此一来，他布下的天罗地网才能派上用场。
林语曦眼眶里全是泪，手忙脚乱地爬到另一侧，颤抖着声音对司机喊：“去医院。”
司机猛地踩下油门。
一路连冲带超。
林语曦坐在后座，压着傅庭川胸前的伤口，手帕全部被浸染成红色，但傅庭川的嘴角却挂着笑。
她受够了他对待生命开玩笑的态度，带着怨气大声道：“子弹打到你脑子了？”
“不会死……”
话说到一半，林语曦就扑上来捂住他的嘴。
“不许说那个字！”
她的手上也是血，抹到傅庭川嘴上，徒增了一抹妖艳的男色。
“真的没事。”
傅庭川早就笃定，封楚聿即便开枪，也不可能对着他的心脏开，封楚聿不会就这么对林语曦放手，肯定会回国。
杀了他，封楚聿一回国就会被逮捕，得不偿失。
右侧肩胛骨处，后知后觉地蔓延开钝痛，但他还能动，脑子还清醒，没伤到要器。
傅庭川看着眼前的人，她的头发乱了，两只手上全是血，脸上还有淡淡的泪痕。
他想起一个词。
乱世佳人。
“老婆，喊我。”
林语曦哽了一下，两只水光盈盈的杏眼望着他，犹豫许久，欲语泪先流：“老公。”
她的话比肾上腺素还管用，傅庭川都感觉不到痛了。
“嗯。”
这枪挨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