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结痂,可每次想到能给娘买些粮食,就觉得浑身都有了力气。
我算着日子发工钱,打算等攒够一月,就跟娘说自己在书院得了赏钱,却没料到先生早已察觉了异样——我连续数日未到书院,李老先生放心不下,便托街坊打听,这才知道我在酒楼干活。
那天我刚传完最后一桌菜,正靠在墙角歇脚,啃着掌柜赏的半个冷馒头,就见娘跌跌撞撞地冲进酒楼,脸色白得像纸。“臣儿!你果然在这里!”她声音发颤,手里紧紧攥着先生写来的信,信纸边角都被捏皱了,指缝里还沾着未洗净的皂角沫。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托盘“哐当”掉在地上,瓷碗摔得粉碎,汤水溅湿了娘的布鞋,她却浑然不觉。
周围的客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地议论:“这不是李老先生的学子吗?怎么在这儿端盘子?”
“听说还是个寒门才子呢,啧啧,看来读书也没用……”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回家的路上,娘一句话都没说,进了柴门,她反手关上门,突然抓起灶台上的鸡毛掸子,高高举起又迟迟未落,手都在发抖。灶膛里的火早就熄了,寒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冻得人骨头疼。
“为什么要骗娘?”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娘日夜缝补洗衣,手指泡得发肿,就是想让你安心读书,你却……你却把书扔了去做杂役!”
鸡毛掸子终究落了下来,抽在背上却不怎么疼,可看着娘通红的眼眶,我的心像被狠狠揪住,疼得喘不过气。“娘,我错了……”
我“扑通”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粮价太高,抄书赚不到钱,您日渐消瘦,夜里咳嗽不止,我想让您少受些苦……”
“苦?谁不苦?”娘扔掉掸子,蹲下来抱着我哭,肩膀剧烈地颤抖,“再苦再难,书不能不读!娘就是去讨饭,去挖野菜,也要供你把书读下去!你以为娘做活不累吗?手指被针扎得都是洞,腰弯得直不起来,可一想到你能有出息,娘就觉得浑身是劲!”她抹了把泪,眼神突然变得格外坚定,像黑夜里的星火:“明天就回书院去,先生那里娘去说,束脩的钱,娘就是砸锅卖铁也会凑齐!”
那天夜里,娘把攒在陶罐里的铜钱都倒了出来,一枚枚数着,叮当作响的声音里满是心酸,数了三遍才凑够二百文,连半石米都买不到。她又把藏在枕下的檀香木钗拿出来,这还是爹在的时候为娘做的,木钗上刻着简单的花纹,是家里仅存的像样物件。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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