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坊子基地的日子:那时候人不多,物资也紧缺,耕地组的老张会把自己的红薯分我半个,张岚夜里跟我一起煮草木灰水消毒,就连防务队的新兵,都会帮老人扛水。那时候没有抢粮的哄闹,没有私通的军官,大家蹲在帐篷里啃干饼,都在说 “守住这里,就能等总部支援”。
我咬着牙站起来,假装去拿血浆袋,趁他们不注意,猛地把酒精扔在地上,火石擦着地面的瞬间,火焰 “腾” 地窜起来 —— 地窖里堆着的废纸箱被点燃,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抓住她!” 刘贵仁的吼声里带着慌乱。我抱着血浆袋往地窖外跑,腿却越来越软,阿虎的钢筋擦着我的胳膊划过去,留下一道深口子,血瞬间渗出来。刚跑出地窖,就看见几个防务队士兵站在不远处,我赶紧喊:“快!刘贵仁在里面!有血浆!” 可他们只是站着不动,手里的钢叉垂在地上 —— 其中一个士兵的母亲在居民区抢粮,他怕惹麻烦,宁愿看着我被追杀,也不愿出手。
阿虎追出来时,手里的钢筋扎进了我的后背。药性和剧痛一起翻涌,我踉跄着往前跑,血浆袋抱在怀里,像抱着最后一点希望。远处传来刘伟的吼声,他终于摆脱了孙浩的纠缠,带着几个士兵往这边跑。我把血浆袋往他手里扔,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喊:“周磊…… 需要它……”
我想起在坊子的时候,基地只有三十多个人,物资比现在还紧缺,冬天连煤都没有,大家挤在废弃的小学教室里,围着一个烧木柴的铁桶取暖。张岚把仅有的半盒感冒药分给发烧的孩子,自己冻得嘴唇发紫;刘伟和陈峰去外面搜物资,回来时总把找到的压缩饼干先分给老人;就连平时沉默的田志明,都会在夜里偷偷帮大家补破了的帐篷。有次我去耕地里找野菜,脚陷进冰窟窿,是三个素不相识的幸存者轮流把我背回来,他们的鞋都湿透了,却笑着说 “没事,烤烤就干了”。那时候没有贡献点的算计,没有帮派的威胁,没有人为了半块饼抢得头破血流 —— 大家都知道,只有抱在一起,才能活下去。
可现在呢?我看着不远处,两个工人为了抢一袋发霉的玉米,互相用钢筋砸对方的头;孙浩和工头躲在帐篷后,用总部的战备粮换工人手里的私藏药品;甚至有防务队的士兵,偷偷把武器库的子弹卖给帮派成员,就为了换点干净的饮用水。胃里的疼越来越厉害,我靠在冰冷的铁门上,眼前开始发黑,脑子里突然蹦出杜甫的两句诗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原来在末日里,人性的贪婪和冷漠,比战乱更让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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