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后排,怀里抱着陈峰的枪套,手指反复摩挲着皮革上的纹路 —— 这是周磊昨天特意给我的,说 “你见过他最后一面,该由你替我们多送他一段”。
周磊站在最前面,手里的悼词纸被风刮得发颤,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却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我认识陈峰三年,他是武警潍坊支队最好的狙击手。两年前在边境缉毒,刘伟带队突入毒贩窝点时,被藏在阁楼的毒贩用枪口抵住了后脑勺 —— 当时距离三百米,陈峰趴在满是碎石的山坡上,枪下垫着自己的作训服,就怕枪口晃动。毒贩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他一枪击穿对方手腕,子弹擦着刘伟的耳朵过去,连刘伟后颈的头发都被火药燎焦了。” 周磊抬手抹了下眼角,声音更哑了,“危机爆发前一个月,潍河大桥搞安防演练,突然有三只早期变异的流浪狗冲过来,当时桥上有二十多个晨练的老人,他趴在桥栏后两分钟,三发子弹全中要害 —— 那狗的爪子都快划到老人的裤腿了,他连呼吸都没乱过。这次坊子基地转移,他明明知道自己感染了,却还砸开隔离车的铁栏,用钢叉捅倒三只扑向孩子的变异者,最后…… 最后还想着不让我们为难。”
队列里的抽泣声更密了,我抬眼望去,刘伟站在前排,手里紧紧攥着陈峰的武警肩章,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肩章上的警徽被他的手心焐得发亮。他的下巴微微颤抖,喉结动了好几次,突然抬手抹了把脸 —— 之前从未有人见过他哭,可此刻,眼泪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滴在身前的草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赵凯在队列里轻轻吸了吸鼻子,把手里的监测模块攥得更紧,模块边缘硌得手心生疼,他却像没察觉,只是死死盯着陈峰的骨灰盒,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 “陈队,你怎么不回来和我们一起战斗了”。
“还有李响,” 周磊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他上个月刚入伍,还没来得及参加完整的新兵训练,危机就爆发了。十天前清障 309 国道,他为了把卡在货车底的伤员拉出来,自己的腿被倒下来的钢筋划开了十厘米的口子,血把裤腿都浸透了,却还笑着说‘连长,我没事,还能推路障’。”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苹果 —— 是李响最后那天没舍得吃的,一直放在指挥车的储物格里,“他说等病毒结束,想带个苹果回家给奶奶,说奶奶总在村口等他…… 可现在,他再也回不去了。后来他感染了,躺在临时休息区,还把军牌塞给战友,说‘我要是变了,你们别犹豫,我不想咬到自己人’…… 他到最后,想的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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