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动作轻柔得不像是在擦拭泪水，而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上的尘埃。
“我知道。”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得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升温了几度，“你做得很好，真的…… 辛苦你了。”
钱茵摇了摇头，重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像只贪恋温度的猫。
“只要能帮到你，只要能让你少皱一次眉…… 就不辛苦。”
这句话，击中了秦浩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他抱着她，沉默了。
目光越过钱茵的头顶，看向实验室外。
那里是深邃无垠的宇宙，是战火燃烧的防线，是那个名为“归零”的深渊。
但在这一刻，秦浩的眼中没有了往日的冰冷与算计。
只有一团火。
一团被点燃的、名为“人性”的烈火。
但有些话，现在必须说。
秦浩深吸一口气，轻轻扶着钱茵的肩膀，将她稍稍推开一些，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郑重。
“钱茵。”
“嗯？”钱茵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似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吓了一跳。
“听着。”
秦浩喉结滚动，一字一顿，
“等这场战争结束。”
“等我…… 亲手把那个装神弄鬼的主宰脑袋拧下来。”
“我们就结婚。”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句话，好似一道九天惊雷，在钱茵的心头轰然炸响。
她整个人都懵了。
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秦浩，那双原本充满智慧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结婚？
这两个字，对于她来说，
太遥远，太奢侈，
太…… 梦幻了。
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
久到她以为这辈子都听不到了。
从几百年前，她在科学院的走廊上，第一次见到那个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年轻人开始。
从她为了追上他的脚步，不惜将自己埋在枯燥的数据堆里，
耗费五百年心血为他打造出“宇宙奇点”开始。
从她无数次看着他的背影，想要伸手却又缩回开始。
所有的等待，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委屈与隐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