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些同样生动娇艳的面孔和名字一一对上,仍旧颇有难度。
这会儿,不知道又是哪位新主子从宫道的拐角处碎步走了过来,和不远处的另外两位妃子小声说了什么,三个人便一起杵着不挪步了。
个中缘由,青簪无心也没有资格探究,同她们行过礼,就要继续回程。
然而,不过瞬息,她就被迫知道了她们停滞在此的根由。
佩戴仪刀的侍卫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自拐角后传来,再是雉尾扇、象辂车,次第从那带朱墙之后转出。
天家阵仗,黄金如尘玉为土。
正往这里来的,是天子的仪仗。
因是下雨天,雨水从远处的銮驾那顶华盖的周沿四淌而下,如垂冷银色的珍珠。
一滴一滴,砸得青簪浑身凉透。
若说之前还有一星半点在为皇帝没有找到人、自己得以暂时苟免于难而存有侥幸,那么现在也为这被上天捉弄的巧合深感绝望。
皇帝为何又去紫泉殿?难道,他就真的那么顽固、非得找到她才肯罢休吗?
以帝王之尊,天子之能,真的掘地三尺,她又能躲到几时……而且,皇帝既已把所有宫女都叫到了一处,他应该早就发现她不在其列才对。
可他仍旧频往紫泉殿,多去一次紫泉殿,岂不是让她的欺君之罪多加重一分。
会不会,他已经知道她是谁了?就是想在暗处看着她担惊受怕,所以不肯给她一个痛快。
还是又是自己多想,堂堂天子,岂会是这般恶劣、恶趣之人?
蹲身下去的时候,青簪把伞檐一再往前倾低,直到遮覆住她大半张脸。
圣驾将近,任何人都不能在帝王将要前行的道路上自由走动,必须要以行礼的姿态等待圣驾经过,才能重新恢复行动。
在青簪身后不远的地方,那几位新妃也已站到了道路侧边,几乎贴着墙根,端持着宫礼,等待帝王的辇驾。
其中一人惊喜道:“来了来了!”
“当谁没看见呢!嘘,别说话了!”赵才人道。
另外那人的礼便挺了些、声音也小了些,兴奋却藏不住:“不知道能不能看见里头坐着的人,进宫这么久我都还没面过圣呢……”
方才她们雀跃企伫,就是为了此刻。
新妃们都希望皇帝能看到自己,几丈之隔的青簪却只一再往伞面之后缩,祈祷皇帝千万不要看到她、千万不要认出她!
圣驾越来越近,青簪的心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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