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们站起身来,不情不愿地收卷了,不少同学都在活动筋骨。
纪明川也站了起来,目光一扫,看见楚天青桌上的一张草稿纸。
纪明川本想转头,却在下一秒定住了。
那是密密麻麻的数学推导,从边界事件的极小概率出发,引入“非线性扰动”进行变量替换,最后落在一串收敛缓慢、却稳定存在的极限数学模型上。这一页草稿纸,像是她与数学之间的一次秘密通信。
纪明川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书桌,最后一道压轴题,他写了半页草稿才勉强算出答案。
而楚天青,竟然在推导它的本质。
纪明川并不知道她的运算逻辑是否严密,毕竟她的字迹也很潦草,每一行都写得仓促,但他已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纪明川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从哪个学校转来的?”
楚天青仍然坐在椅子上,组长收走了她的数学试卷。她抬起头,与纪明川对视:“我老家在西沙县,以前在西沙县城中学读书。”
纪明川一怔。如果他没记错,西沙县是本省一个经济不太发达的地区,他从未听说“西沙县城中学”的师资力量可以碾压省立一中,楚天青又是从哪里学到了这么多知识?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未解之题。
楚天青刚想把自己的草稿纸递给纪明川,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来了:“我推导了一种渐近条件下的收敛边界形式,你要不要看看?”
“我看见了,”纪明川冷静地回答,“是一个以小概率极限为条件,构建边界扰动收敛函数族的变式推导。”
纪明川一眼看出了楚天青的思维路径,楚天青很是惊喜,连忙解释:“这是一个变式框架,还没来得及展开,我只写了初步结构,其实我思考这个问题也有一周了,今天那道压轴题刚好点拨了我。”
纪明川还在震惊之中,久久没有回神,楚天青又问了一句:“你学过吗?”
纪明川对物理不够敏感,尤其讨厌那种听起来像哲学的表述。但在结构分析和函数构型上,他的眼光一向精准,也曾经研究过模型的收敛路径。他不是竞赛班的学生,却也参加过全国数学竞赛集训。
他假装平静地回答:“学过……学过一点。”
“太好了,”楚天青很高兴,“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很投缘。”
纪明川不说话。他转过身,背对着她,背影又僵硬了。
纪明川的同桌宋远舟笑了一声,懒洋洋地伸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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