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一步也不敢动,因为他无法分辨应该朝哪个方向而行。忽然间,一道火光破开他眼前的迷雾,那刺眼的光芒,让他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
【肆】
唐钧被深红色的火光包围着,火苗贪婪地舔舐着他的全身,炽热的高温笼罩,却并没有让他有丝毫惊慌失措,反而有种深切的怀念。
是的,他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浴火而生。
在许多许多年前,他和其他兄弟姐妹一样,都是在泥土之中诞生,在匠人的双手中塑形,在烈火中烧制。
只是他的存在,是个意外。“瓷器并非玩具,岂可任你随意涂抹釉料?”“父亲,为何不可?孩儿只是又添了一色釉料……”
“两种釉料因色不同,成分不同,被火烧灼膨胀与冷却之速亦不同!被你涂抹的瓷器,必将破裂!”
“……孩儿不信!”“哼,你且等着。”
熟悉的对话在耳畔响起,一如当年。那时初生灵智的他根本听不懂,并不知道自己是不被期待而生的。
那负责的工匠把头也并非浪费柴火教训他的儿子,在这一窑瓷器之中,大部分都是正常烧制的,被那少年涂抹了两层釉料的瓷器,也不过数个。
那时候的他刚有初生的意志,忍受着身体四处传来的撕裂感,听着周围传来噼啪的碎裂声,并不知道这些声音是他的兄弟姐妹们濒死的哀鸣。
那日,窑中的炉火烧了一昼夜,火焰从深红色到亮红色,一路升温到了橘红色、
橙黄色……再到熄灭,窑内的温度自然下降。简单而虔诚的开窑仪式后,窑门被敲开,窑砖被一块块卸下,随后,他听到了一声惊呼。
他是一只花口杯,黑色的底釉之上,有一圈月白色的斑块,在斑块之上又影影绰绰地闪耀着天蓝色斑纹,斑块和斑纹的形状并不规则也不对称,就像是顽童随意一抹,却有种天然去雕饰的飘逸之感。
他,成了一件稀世珍品。
有人称,混合釉料入窑焙烧后,产生了出乎意料的颜色,这种没有办法进行人为控制的现象,被称为窑变。
工匠把头和他儿子无论再烧多少件混合釉料的瓷器,也都无法重复上一次的成功。他在工匠把头的手中度过了很长时间,后来,在一个富商的重金之下,他被装进了锦盒,离开了窑厂。
又经过了若干年,朝代更迭,他的存在也不再是唯一的孤品。
心灵手巧的匠人们,一次次改良了技术,做出了一件又一件跟他类似的瓷器,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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