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墙上那张巨大的上海地图上。她的手指,一遍又一遍,无意识地,在那片代表着十六铺码头的区域上空,虚虚地划过。
不知为何,她的心底,始终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冰冷的不安。
顾鹤年……真的会如此轻易地,就让他们窥破天机吗?那通电话,那份详细到近乎愚蠢的、关于时间、地点的交易细节……它听起来,不像是一份机密,更像是一份……请柬。
一份由魔鬼,亲手发出的、通往地狱的请柬。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不属于他们四人中任何一个的敲门声,从染坊那扇伪装成废弃物的大门外传来。
三长,一短,再一长。
这是侦探社最紧急的、只有在生死关头才会启用的求助信号!
陆景渊和林晚秋的脸色,瞬间一变。陆景渊一把拔出腰间的毛瑟枪,压低身形,如猎豹般潜行至门边,通过一个隐秘的观察孔向外望去。
门外,站着一个浑身被雨水浸透的、形容枯槁的妇人。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双眼因为无尽的哭泣而红肿,嘴唇也已干裂出血。她正用尽全身的力气,拍打着那扇冰冷的铁门,仿佛那是她通往人间的最后一道门。
“是……是张妈。”林晚秋认出了来人,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她是我们侦探社隔壁那家裁缝铺的帮佣,她的女儿叫阿玲,今年才十七岁……”
苏砚秋的心,猛地一沉。她挥手示意陆景渊开门。
大门打开的一瞬间,那个被称为张妈的妇人,便“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水之中,她死死地抓住苏砚秋的裙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苏小姐!苏小姐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阿玲!她不见了!她已经不见了两天了!”
“张妈,你先起来,慢慢说。”苏砚秋扶起她,将她带进了厂房。
妇人浑身都在发抖,她从怀里,掏出一张被雨水浸湿、却被她用身体捂得温热的照片,递到苏砚秋面前。“阿玲她……她两天前的晚上,说厂里加班,会晚点回来。可我等到半夜,她都没回。我去报了警,可那些巡捕……他们就问了几句,就说……就说可能是跟哪个野男人跑了,让我回去等消息……”
苏砚秋接过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一样的清秀女孩。她的脖子上,戴着一串小小的、在阳光下闪着光的银质项链,吊坠是一个造型别致的、镂空的、刻着一只小鸟的圆形银锁。
“这是她上个月生日,我当掉了我娘留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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