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构式旁边,苏明远用血一样鲜红的墨水,画下了一个巨大的叉。
然后,是一行决绝的字。
【1931年,秋。鹤年已入魔道。吾闻其暗中资助德人,行非人道之实验,其根源,竟是吾之‘补天’。罪孽由我而起,当由我而终。此‘镇魂石’,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旦问世,必被恶人所用,遗祸无穷。今日,我亲手毁之。愿后世,再无人能开启此门。】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
厂房里,一片死寂。只有发电机在远处发出单调的轰鸣。
父亲最后的选择,如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苏砚秋的心上。他看到了深渊,并选择了与深渊同归于尽,封死了那条路。而自己,却要重新,将那条路挖开。
“我终于明白,埃文斯为什么会失败了。”施密特失魂落魄地喃喃道,“他连门都找错了,又怎么可能造出钥匙?我们……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凭空,把这件艺术品……重新画出来。这不可能……这需要上帝才能做到……”
“上帝做不到的事,就由人来做。”
苏砚秋的声音,打破了这片绝望的死寂。她走到那面巨大的白布前,伸出手,轻轻触摸着墙上那个被父亲亲手打上红叉的、完美的分子结构。
她的眼中,没有了迷茫,没有了悲伤,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属于炼金术士的炽热与专注。
“父亲,你看到了深渊,所以你选择了毁灭。而我,正身处深渊。所以,我选择,在深渊里,点亮一盏灯。”
她转过身,看着她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各怀心思的团队。
“从现在开始,这里没有白天和黑夜。施密特,你负责数据建模;晚秋,你负责样本提纯;景渊,我需要你,不惜一切代价,在二十四小时内,搞到清单上的最后三样东西——高纯度的铂催化剂、氘代氯仿,还有……一份来自顾公子本人的、新鲜的血液样本。”
“血液样本?”陆景渊瞳孔一缩,“这太难了!他的安保,比法租界总董还要严密!”
“那就去想办法。”苏砚秋的语气不容置喙,“没有靶子,我们造出的箭,就永远无法校准。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仿佛约定好的敲击声,从染坊那扇紧闭的铁门外传来——三长两短。
是陆景渊安排在外围的线人!
陆景渊脸色一变,立刻快步走到门口,从门缝向外看去。片刻后,他走回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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