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第一次走进了那间编号为“03”的玻璃囚笼。房间里的空气混浊而压抑,充满了药水味和生命正在流逝的、微弱的腥甜。
姜云舒蜷缩在床上,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睛,如今像两潭死水。看到有人进来,她只是麻木地动了动眼珠,没有任何反应。
“你出去吧,玛丽护士长。”苏砚秋转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口吻说道,“心理评估需要绝对安静、私密的环境。你在场,会给样本带来不必要的压力,影响评估的准确性。我会佩戴录音设备,所有对话都会记录在案,供埃文斯医生随时查阅。”
她巧妙地利用了埃文斯对她的信任,来挑战玛丽的权威。玛丽皱了皱眉,显然有些不悦,但最终还是在苏砚秋冷静而坚定的目光下,不情愿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那扇隔音的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苏砚秋和这个垂死的女孩。
苏砚秋没有立刻开口,她只是拉过一张椅子,静静地坐在床边,像一个真正的、耐心的心理医生。她没有去看那些触目惊心的仪器和管线,只是看着姜云舒的眼睛。
良久,她才用一种极其轻柔的、仿佛怕惊扰到一只蝶翼的声音,缓缓开口:“姜云舒,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吗?”
女孩死水般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微澜。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是苏安医生。”苏砚秋继续说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催眠般的力量,“我不是他们一伙的。我来,是想帮你。”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姜云舒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她看着苏砚秋,眼神里充满了怀疑、恐惧,还有一丝被深埋的、微弱的希望。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她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苏砚秋没有回答,她只是伸出手,用指尖,在自己的嘴角旁,轻轻地、模仿着一个割裂的微笑,比划了一下。
这个动作,瞬间击溃了姜云-舒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她的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恐,随即又化为无尽的悲恸。她知道,眼前这个人,知道她们最终的结局。
“小雅……”她失声痛哭起来,那哭声压抑而绝望,像一只被困在笼中断了翅的鸟的悲鸣。
“我知道小雅,也知道你写的那封信。”苏砚秋握住她冰冷的手,那只手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云舒,我需要你的帮助。告诉我,白曼丽……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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