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绪。
“嗯。”苏瑾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自从那晚仓库事件和那条未得到回复的短信后，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彼此都知道对方在调查，彼此都保持着距离，却又因为共同的目标（或者说，共同的威胁）而被无形地捆绑在一起。
傅承烨的视线掠过被她小心遮盖的木片，最终停留在她因为长时间专注工作而微微泛红的指尖上。
“需要帮忙吗？”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许，“傅氏旗下有国内顶尖的材料分析实验室。有些……非破坏性的检测手段，或许能帮你看到漆层下面的东西。”
苏瑾猛地抬头看向他，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讶。他……主动提出用他的资源帮她？这在过去是不可想象的。
傅承烨似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静，补充道：“这不只是为了你。‘山河镜’关系到傅家，弄清楚线索，对我也有利。”
典型的傅承烨式解释，总要为他的行为找到一个理性、功利的理由。
但苏瑾听出了那冷静语调下的一丝不同。她看着那杯被他放在桌角的、冒着袅袅白气的牛奶，再看向他看似淡漠的侧脸，心中某个坚硬角落，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
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权衡。最终，职业的需求和对线索的渴望压倒了对他的复杂心绪。
“好。”她清晰地说，“我需要做X射线荧光光谱分析和微型CT扫描，观察漆层下的结构和不规则刻痕。最好能进行3D建模。”
她报出的专业术语让傅承烨眉梢微挑，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我来安排。明天上午，我让李铭来接你去实验室。”
“谢谢。”苏瑾低声道。
傅承烨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苏瑾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低头看了看那块神秘的木片，再看向那杯温热的牛奶，心情复杂难言。
他不再强行阻止，而是选择提供另一种路径。这算是一种进步吗？还是仅仅是他权衡利弊后，更有效率的合作方式？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通往真相的道路，似乎因为他的这次“帮忙”，而出现了新的、意想不到的拐点。
匣中天地，或许即将在她面前，展露真正的一角。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在这危机四伏的探寻中，走向一个未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