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苏瑾的生活被切割成两个泾渭分明的部分。
一方面,她加快了整理个人物品和办理离职前交接的速度,像一只准备迁徙的候鸟,冷静地规划着离开的路线。她联系了相熟的律师,开始咨询提前解除婚约协议的具体细节和可能产生的后果。另一方面,她在修复室待的时间更长了,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那批民国书信,尤其是与“山河镜”和“栖梧阁”相关的线索梳理上。
她查阅了大量民国时期的报刊、地方志、私人笔记的影印件,试图找到关于“栖梧阁”的蛛丝马迹。但这个名字就像投入水中的石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正史野史均无记载。这反而加深了她的疑虑——一个能让她师兄都说“水有点深”、能让傅沅妻子在信中特意提醒“踪迹诡秘”的存在,绝不会是空穴来风。
与此同时,傅承烨也并未闲着。
李铭的初步调查结果让他心情愈发沉重。关于“山河镜”的公开信息几乎为零,只在一些极其冷门的、关于民国时期古玩界的野闻杂谈中,找到几句语焉不详的提及,均与傅家无关。而“傅沅”这个名字,在家族记载中也只是一个模糊的符号,官方说法是“南下经商,不幸罹难”,细节全无。
这种刻意的模糊,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律师告诉他,苏瑾已经正式委托对方,就提前解除婚约协议事宜进行接洽。她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欲擒故纵,她是铁了心要离开。
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躁感攫住了傅承烨。他习惯于掌控局面,无论是数亿的商业并购还是复杂的家族关系,他总能找到突破口和应对策略。可面对苏瑾的决绝和那个隐藏在历史迷雾中的家族秘密,他第一次感到了无力。
这天傍晚,他推掉了一个应酬,鬼使神差地开车来到了国家图书馆附近。他没有进去,只是将车停在马路对面,看着那栋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静肃穆的建筑。
他知道苏瑾在里面。就在那扇窗后,埋首于那些承载着时光秘密的故纸堆里。她离他不过百米之遥,却仿佛隔着一个世界。
他想起慈善晚宴上她从容指出拍品疑点的样子,想起她穿着那身月白旗袍清冷独立的身影,想起她说出“离婚”时眼底的荒凉和平静……还有,她指尖下,正一点点拼凑出的、连他自己都一无所知的家族过往。
他是不是,真的错过了什么?或者说,轻视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修复室内,灯火通明。
苏瑾揉了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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