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眼神亮得像星星,手腕上还戴着个旧旧的银镯子。
“我怎么不记得承安哥那时候就在我们家了?”我指尖碰了碰照片上的少年,心里有点发暖。印象里陆承安一直是穿着长衫、不苟言笑的管家模样,没想到他年轻时还有这么清爽的样子。母亲叹了口气,把相册往我面前推了推:“你那时候太小了,记不住事。承安十五岁来的沈家,是你外公的远房侄子,他老家遭了水灾,爹娘都没了,你外公心善,就把他接来上海了。你那时候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口一个‘承安哥’,连睡觉都要抱着他给你做的布老虎——就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那个黄老虎,后来被你洗得褪了色,破了个洞,你还不肯扔。”
我突然想起春桃之前说过的话,说我小时候掉进过沈家花园的池塘,是有人跳下去把我救了。“妈,我小时候是不是掉过池塘?春桃说有人救了我,是谁啊?”母亲的手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的雨帘,雨丝还在断断续续地落,把梧桐树叶子打得沙沙响。她轻声说:“是承安。那天你偷偷跑去池塘边玩水,想捞水里的荷花,脚一滑就掉下去了。承安听到你的哭声,连衣服都没脱就跳下去把你抱上来,自己发了三天高烧,差点烧糊涂。那时候你爸还说,承安这孩子心善,以后肯定是个可靠的人。”
原来救我的人是他。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想起签契约那天,他递过来的那份文件上“婚后全力协助沈若雁营救沈敬之”的条款,想起他手背上被宪兵划伤的伤口还渗着血,却还挡在我和母亲面前,突然觉得这场契约婚姻,好像比我想的要复杂得多——他对沈家,或许不只是管家对主家的责任。
正翻着相册,一张照片从页缝里掉了出来,飘落在樟木箱上。我捡起来一看,心猛地一跳——照片上除了少年陆承安和年幼的我,还站着一个小女孩。她穿着蓝色的粗布裙,梳着齐耳短发,头发有点黄,看着营养不良的样子,右手紧紧抓着陆承安的衣角,左手手心有一道明显的疤痕,像个小小的月牙,正好在虎口下面。
“妈,这个小女孩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这张照片?”我把照片递过去,母亲的眼神突然闪烁了一下,接过照片匆匆塞进相册的最后一页,还特意用其他照片盖住,手指都有点发颤,笑着说:“就是承安老家的远房妹妹,当年跟着承安一起来上海,住了没多久就被她舅舅接走了,你那时候太小,肯定记不住。”
她的动作太快,语气也有点不自然,像是在刻意隐瞒什么。我刚要追问,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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