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
整个暖阁都被浓重的血气笼罩,烛火摇曳,仿若是黑暗里潜伏的魑魅魍魉,在发出尖锐的鸣声。
或许黎明之后,会迎来明亮的日出。
但是元慕的天,却再也不会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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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帝的眼中,公事永远都是排在最前面的。
他是这天下的主人,富有四海,就应当为天下人而负责。
新年的宴席不同于平常,是一年到头最要紧的宴席。
除此之外,就是明日清早的元日朝会。
皇帝身着深色的礼服,一晚上过去,饶是他也有些累了。
在即位之前,他做了很多年的太子,每年夏天皇帝去行宫避暑,都是他在皇城监国。
嫡长子的好处就在这里。
皇帝接受到的,是最正统不过的帝王教育,从幼时他就在为成为最杰出的君主而努力。
弟弟在殿内小憩时,他在跟着父亲看奏章。
妹妹们在树荫下乘凉时,他在烈阳的照耀下亲赴边关。
这些年来,夙兴夜寐。
虽然遭了些波折,但总体也还算顺利。
至少在为君之道上,他日史书工笔,也寻不出任何错处。
皇帝跟郗容境一起饮酒,他酒量差,没有喝多少便换了茶,聊着聊着,便不免聊到了以前的事。
那年祸乱时,他曾受过一次重伤。
肩头被利箭刺透,险些踏入鬼门关。
主因是随行的军队受了伏击,他们原本是向南走的,要渡过洛水和豫州的勤王援兵相会。
但行伍中出了奸细,引着众人向西而去。
皇帝身边最亲重的一百三十二名精兵,全都死在了那场伏击当中。
当晚夜雨磅礴,难以辨认方向。
但如今想来,皇帝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都是多年行军的人,怎么会全都辨错方向?”
郗容境是事后领兵接到皇帝的。
那时候他身上都是血,肩头更是被彻底刺穿,差些在当晚就命归西天。
郗容境浅酌了一口酒,无奈地说道:“这就只有那奸细知道了。”
事情过去太久,那日涉事的人又是全军覆没,只有那做了细作的人逃出生天。
两年多来,皇帝设下天罗地网,试着找寻过此人,也没有任何结果。
他对背叛看得很重,即便这人再也不可能翻出天来,他亦是不会忘却这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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