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林继宗第一个反应过来，吼得脖子上青筋都爆了出来，一把撸起袖子就往护士跟前冲。
护士一把将他推开，语速快得像在扫射：“不行！直系亲属有风险，不能直接输！还有谁是？”
所有人的目光在彼此脸上绝望地扫过。顾忠贤他妈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顾忠贤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里一团乱麻，他使劲回想，他爸是A型，那他自己……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我……我好像是A型。”一句话，判了自己的死刑，他感觉自己像个废物，眼睁睁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我是O型，跟招娣没有血缘关系。”
是顾兰香。
所有人的视线“刷”地一下全集中到她身上，那眼神，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快！跟我来做交叉配血！”护士一把抓住顾兰香的胳膊，几乎是拖着她就往门里走。
门刚关上，里面又冲出来一个护士，对着外面的人喊：“一袋血不一定够用！赶紧给市血站打电话！快！就说三院产科急救，产妇大出血，要O型救命！”
王医生赶紧应了一声，奔进值班室打电话去了。
顾忠贤僵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只能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走廊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一个世纪那么长。
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穿着着绿色手术服的于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疲惫至极的脸。她扫了一眼几乎要扑上来的众人，声音沙哑地开口：“血暂时止住了，命保住了。”
于医生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指针正好指向下午五点。她摘掉手套扔进医用垃圾桶，对着旁边的护士长长吐出一口气：“太凶险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她按了按饥饿的胃，忍不住抱怨：“可把我饿死了，中午那桌好吃的，愣是一口没吃上，今晚还回不去了。我说你们家属也真是的，大过年的，怎么就……”
于医生摆摆手，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高龄产子，本来就凶险，还好送医及时，不然今天这关过不去。行了，都别堵在这儿了，重症监护室那边还得准备接收。”
医生护士们说着就要散去，顾忠贤他妈一个激灵，也顾不上哭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于医生面前，一把抓住她的白大褂，嘴唇哆嗦着：“医生，医生，我儿媳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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