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的同年级搭档。”黄诗娴不紧不慢地报完家门,“周主任,课件的事我最有发言权。武老师做课件那几天就住在办公室,我每天早上来上班都看见他桌上堆着七八张改废了的统计图草稿,红笔蓝笔标得密密麻麻。有一回半夜十二点我路过教学楼,六一班灯还亮着,他一个人对着投影仪来回调试,嘴里念念有词跟神经病似的。您说哪个枪手这么敬业?给我也介绍一个。”
周副主任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话。那个年轻科员倒是忍不住瞟了黄诗娴一眼,赶紧低头打字。
九点整一行人到了六一班教室。十个学生整整齐齐坐在座位上,桌上摆着铅笔橡皮直尺,一个个小脸绷得紧紧的。林小虎坐第一排,他妈今早特意给换了件干净校服,头发拿发胶抹得锃亮,见武修文进来就咧嘴笑,被旁边女生拿胳膊肘杵了一下:“严肃点,考试呢!”
周副主任亲自发卷子,顺嘴问了句:“武老师平时上课凶不凶?”
“凶!”林小虎抢答,“我考七十八那次他把我叫到办公室,我还以为要挨骂,结果他给我画了张图,把我错题全标出来,让我自己讲一遍。我讲完了他说‘你看你都会,下次别瞎写’。我就再没考过七十八。”
旁边陈浩然补了一句:“武老师是刀子嘴豆腐心,骂完人还给你倒热水喝。”教室里哄笑一片。周副主任脸上终于松动了一点。
四十分钟后卷子判完,十个学生八个满分,两个九十五。周副主任翻来覆去看了三遍错题,实在挑不出毛病,把卷子往文件夹里一夹,站起来跟武修文握了个手:“武老师,材料我们带回去走流程,结果十个工作日内反馈。今天现场核查没发现问题。”
“那停课的事……”黄诗娴比武修文还急。
“不停了。”周副主任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不过武老师,我多句嘴。你这些材料以后每学期都存档,省得再有人嚼舌头。你课教得好,别在材料上栽跟头。”
武修文连说了三声谢谢,把人送到校门口。等教育局的车拐出巷子,他靠在传达室墙上长长吐了口气,才发现后背衬衫湿了一大片。黄诗娴从后面踱过来,手里举着手机:“李校长刚发的消息,让我通知你一声,转正考试的教学实绩认定材料他亲自盯着办,让你安心备考。还有,”她清了清嗓子念出来,“让修文把虾饺钱转给我,两屉一共四十八块。”
武修文愣住:“李校长怎么知道你妈包了虾饺?”
黄诗娴翻了个白眼:“我妈今早跟李校长老婆在菜市场碰上了,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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