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她把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用一根木簪别着,耳边的碎发被风吹起来,痒痒地扫过她的脸颊。
她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
沈砚看见她的侧脸。
她在笑。
不是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的笑,也不是那种阴阳两隔的悲伤的笑,是一种很淡很淡的、近乎透明的笑。像一个终于完成了所有任务的人,背着空空的行囊,走向一个没人知道的目的地。不需要谁送,不需要谁等,不需要谁惦记。
她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拖在山路上,像一条细细的墨线。
她走得不快也不慢。
每一步都很稳。
只是每走几步,她会不自觉地停下来,回头看一眼。
看的方向不是她前方的路。
是身后。
是战场的方向。
是他的方向。
然后她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就这么着,走几步,停一下,回头看一眼,再走几步。
沈砚的眼睛忽然就热了。
他伸手去抓那枚铜钱。
不是想拒绝。
是想抓住那个方孔里的画面,是想冲进去,冲到她身边,拍她肩膀一下,跟她说:“你别走,我有话跟你讲。”
指尖还没碰到铜钱,一股力量就把他整个人按住了。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暮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