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种书面上的真实;对于审核不通过的,提出修改意见后再交回给苏牧重新制作和整理。在一遍又一遍的台账整理中,苏牧感觉到最无语的就是在完成、推翻、再完成、再推翻的循环后,最后使用的居然是一开始的那份台账资料。而有时候,有些资料明明已经确认装盒了,但是在严君跟区里哪位领导通过话后,或者严君在听到了什么消息之后,又会重新将这些资料拿出来重新制作整理。整个综治办的办公室里满满的都是各种台账盒子和纸张材料,沙发上乃至地面上都铺满了一叠一叠的各种纸质文件资料,甚至外人在这里都要找不到落脚的地方。直到临检查前最后一晚,整个综治工作年度的台账资料才最终将定下了。
苏牧再将所有的台账盒子搬到明天迎接区政法委及综治工作领导小组年终检查的会议桌上后,看着比自己还高的台账资料整整齐齐的垒放在了,心中不由的升出了一种荒缪而矛盾的感觉,他心中既有一种成就感,为自己这么多天的努力终于有了成果而感到兴奋;同时也有一种失落感,觉得花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在这些书面的台账资料上面是如此的不值得,对于人民群众根本没有任何益处;更有一种讽刺感,一年的工作居然只能是体现在这种累累的台账资料中,而且是真实的工作还消失在了这些台账资料中,一年的工作成绩居然要靠这些资料来体现;这些感觉掺杂在一起,再连同其他的感觉,让苏牧心中那份荒缪的感觉更深了,但苏牧的理性却又在否认自己的这份感觉,居然这套机制是这么运行的且良好运行了多年,那就是有它的成效的,自己觉得它荒缪只能说明自己的认知有局限。但是苏牧知道自己有一种感觉却是真实的,那就是有了一种何谓真实的感触。苏牧觉得再过个几十年,后来人只能通过这些台账资料认识这个时代的时候,极大概率会认为这些资料中记载的事实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吧。也许这就与事实跟法律事实之间的关系很像吧,毕竟苏牧在法律学习的第一课——《法理学》中就知道了法律事实与事实之间的区别,法律事实是证据证明出来的事实,不一定真的符合事实的真实状况,而每一个法律人都是接受这种差异;那么每一个公职人员是否也应该理所应当的接受这份在工作考核制度面前关于工作内容存在的差异呢。
“但实际上终究只不过都是一些虚假的材料而已,而且是一遍又一遍的修改后的。”苏牧不由的对自己喃喃道,同时感到了一种放松,“不管如何,总算是弄完了,是好是坏都看明天了。这种事情又不是我一个人能够改变的。我就是个做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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