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香烟，连同火柴一起从窗口递了进去，声音依旧客气。
“师傅，抽根烟提提神，跟您打听个事儿。”
闻到烟草味，那老师傅的鼻子动了动，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一条眼缝，瞥了眼那根烟，又懒洋洋地抬眼打量陆丰。
看他穿着干净利落，不像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这才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接过烟叼在嘴上。
“说吧，什么事？”
“师傅，麻烦问一下，供销科在哪儿？”
老师傅拿过火柴，“刺啦”一声点上烟，夹在指间，眯着眼美美地吸了一大口，浑浊的眼珠子这才懒洋洋地抬起来。
他吐出一串灰白的烟圈，用下巴朝着厂区深处一栋三层小楼扬了扬。
“进去直走，瞅见那栋最高的楼没？二楼，左拐就是。”
说完，他又斜了陆丰一眼，官腔十足地问：“找谁啊？有介绍信吗？”
那个年代，介绍信就是通行证，没这东西，别说进厂，就是住个旅店都费劲。
叶淑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光顾着高兴了，怎么把这么要紧的事给忘了？这下可怎么办？
她紧张地看向陆丰，却见他脸上半点慌乱也无，反而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师傅，我们是来找你们刘科长的，昨天通过电话，约好了的。”陆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沉稳，“您看，要不我们先进去，要是需要登记，我让刘科长派人把手续给您送出来？”
这话说的客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既点明了是跟“科长”约好的，又把皮球踢了回去。真要是因为这事去麻烦科长，回头科长怪罪下来，他一个看大门的哪担待得起？
那老师傅叼着烟，愣了半秒，浑浊的眼珠子在陆丰身上又转了一圈。
这小子，看着年纪不大，派头倒是不小。
他嘬了口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赶紧进去！别在门口堵着。”
“谢了师傅。”
陆丰嘴角一扬，拉过旁边松了口气的叶淑兰，迈步走进了日化厂的大门。
直到走出十几米远，叶淑兰才感觉自己砰砰直跳的心安稳了些。她忍不住抬头，看着陆丰坚毅的侧脸，眼里亮晶晶的。
“陆丰，你什么时候跟刘科长约好的？”她小声问，声音里满是好奇和崇拜。
陆丰脚步不停，目视前方，压低了声音，话里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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