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也硬,那样都死不了,断了手指还得下矿刨煤!”
“可是后生啊!”
他用力晃了晃青年的胳膊,语气急切无比。
“咱们有啥?咱们啥也没有啊!咱没那样一个哥哥,咱没那硬邦邦的靠山!鬼子对他还有点顾忌,对咱们……对咱们就是随手能捏死的蚂蚁!跟着他混,死路一条!咱得活着……哪怕像条狗一样,也得先喘着这口气啊!”
他苦苦劝说着,眼中满是过来人的绝望和恳求。
然而,他发现青年那双原本因饥饿寒冷而显得有些空洞的眼睛,在听到这番话后,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恐惧,反而像是被投入了火种的干柴,倏地亮了起来!
那光芒锐利而坚定,几乎刺痛了中年矿工的眼睛。
青年仿佛没有听到他后面那些关于“活着”的哀求,只是执拗地、压低声音再次追问,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那一会儿下矿,能看到老耿吗?”
中年矿工一时语塞,张了张嘴,看着青年眼中那簇他无法理解、却令他心惊胆战的火苗,所有劝诫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还想再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猛然炸开,工棚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破碎的木屑和冰冷的雪沫子一起灌了进来。
刺骨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棚屋,吹得那点微弱的煤渣火苗疯狂摇曳,几乎熄灭。
两个穿着厚重黑色棉大衣、拎着皮鞭的矿警像两尊黑煞神一样堵在门口,凶厉的目光扫过棚内如同惊弓之鸟的矿工们。
“妈的!都死透了吗?!滚起来!下矿了!!”
一个矿警挥舞着皮鞭,抽打在门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啪啪声!
“磨磨蹭蹭的,都想吃鞭子是不是?!”
呵骂声、皮鞭破空声、矿工们惊恐起身时带起的窸窣声、痛苦的呻吟声瞬间充斥了狭小的空间。
在一片混乱和压抑的恐惧中,那中年矿工被起身的人流裹挟着,不得不站起来。
在经过青年身边时,他猛地停顿了一下,几乎是凭借着最后一点力气,将干裂的嘴唇凑到青年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绝望的气声飞快地嘶喃了一句!
“能的!耿长生他们工棚……就在咱旁边那条巷子……我……我之前下矿的时候总能看见他……”
他浑浊的眼睛最后深深地、充满担忧地看了青年一眼,像是要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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