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濒临崩溃的边缘时……
吱呀…吱呀……
皮靴踩压深厚积雪发出的特有声音,穿透风雪的呼啸,隐约传入他几乎冻僵的耳朵。
来了!
林彦精神猛地一振,立刻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的“昏迷”状态,连最后一丝刻意控制的颤抖都压制下去,只有微弱到极致的呼吸表明他还活着。
脚步声渐近,两个穿着厚重黑色棉大衣、头戴狗皮帽的身影出现在他眼角的余光里。他们的帽檐压得很低,肩上斜挎着老旧的步枪。
林彦记得……那黑色棉大衣是矿警的标准配置!
“大哥,瞅瞅,这咋又趴着一个?看样子是冻僵了。”
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麻木的腔调。
另一个更为粗哑的声音传来……
“过去看看,还有气儿没?有气儿就弄回去。这鬼天气,矿上那帮牲口死得比虱子还快,昨天又抬出去十几个,扔炼人炉了都凑不够一车。蔡把头正为缺人骂娘呢,是个人就得往里填!”
一个身影,蹲到林彦身边。
林彦嗅到一股高粱酒的味道。
同时那个年轻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哥,真要啊?你看这瘦得,跟个骨头架子披层皮似的,能顶啥用啊?”
那个年轻的矿警,似乎有些犹豫。
可就在这时,那个粗哑声音,却不耐烦地催促!
“操,管他顶不顶用!只要还能喘气,能抡得动镐头,鬼子才不挑这些!多一个是一个,死了再扔呗!快点,麻利儿看看!”
林彦感觉到有人蹲了下来,一只戴着肮脏棉手套的手粗鲁地伸到他的鼻翼下探了探。冰冷的皮革蹭过他冻裂的嘴唇。
“大哥,还行,还有点气儿,没死透!”
年轻的矿警嘶喊着。
紧接着,一只大手攥住他后脖领的破棉袄,猛地一用力,将他像拖死狗一样从雪地里拽了起来。林彦勉强睁开被冰雪糊住的眼睛,看清了眼前两人。
年纪大点的那个,一脸横肉,胡子拉碴,眼袋浮肿,嘴角歪叼着半截烟卷,眼神里透着一种长期的麻木和习以为常的残忍。
年轻的那个面色青黄,眼神有些闪烁,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泯的良知,但在年长者的淫威和环境的重压下,显得唯唯诺诺。
那年长的矿警打量了一下林彦惨白发紫的脸和瘦弱的身板,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混杂着烟臭的气息喷在林彦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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