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悠闲咀嚼虾饺的细微声响，通过电流传过来，清晰可辨。
过了足足半分钟，陆鸣那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嗓音才传了过来。
“秦大律师，起这么早？”
“看来我那个‘逻辑之外’的解决方案，你还算满意？”
满意？
秦知语的目光扫过自己办公室里，那十几个一夜未眠、此刻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的食材供应商老总。
看着办公桌上，那些由他们亲手堆成小山的奇珍礼品。
还有那一份份条款堪称割地赔款，将未来数年身家性命都绑在“陆神私厨”上的独家供货合同。
她的嘴角扯动了一下。
这何止是满意。
不费一兵一卒，甚至人都没露面。
就让整个江南地区的高端食材供应商，从联合绞杀的猎人，变成了摇尾乞怜的狗。
哭着，喊着，求着，把钱和命脉一起送上门来。
这种力量，完全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畴。
秦知语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的震惊、不解和困惑，都沉淀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决断。
她对着电话，一字一句，郑重无比。
“陆先生，我收回我之前所有愚蠢的判断。”
“现在。”
“我，秦知知，以天衡律所创始合伙人的身份正式向您申请。”
“成为您以及您公司的……”
“首席法律顾问。”
电话那头，陆鸣又咬了一口苏青竹特制的桂花糕，含糊地笑了一下。
“申请？”
“批准了。”
他嗓音随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份量。
“那么，秦顾问。”
“你的第一个任务。”
秦知语的脊背瞬间挺直，抓起了手边的钢笔，切换到工作模式。
“您请说。”
“用你手上那些合同，以‘陆神私厨’为核心。”
“给我整合出一条，全江南最顶级、最稳固，并且由我们绝对控股的餐饮供应链。”
陆鸣的声音里，那份慵懒消失了。
“我要让‘陆神私厨’的食材标准，成为整个行业的标杆。”
“我要让所有竞争对手，连模仿我们的资格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