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第一次真正审视她这个人。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就在赵北北以为他不会有什么明确评价，准备起身告辞时，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是平的，没有什么起伏，但每个字都清晰地敲在赵北北的心上：
“处理得当，有担当。”
赵北北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撞了一下。这不是他第一次说“处理得当”，但加上“有担当”这三个字，分量截然不同。这不再是单纯对某次危机处理结果的肯定，而是对她这个人、对她作为管理者在关键时刻所展现出的魄力和责任感的认可。
她抬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那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了一下，快得抓不住，却让她心头那簇小火苗“噗”地蹿高了一截。
“谢谢顾先生。”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淮南没再说什么，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目光重新回到了桌上的财经报告上，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六个字只是随口一提。
赵北北知道，谈话结束了。她站起身，脚步有些发飘地走了出去。
带上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她才允许自己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大大笑容。那是一种被重量级人物盖章认证后的巨大喜悦和成就感，比收到一万个好评还让人兴奋。
王嫂正好从旁边经过，看见她这副样子，凑过来挤眉弄眼：“咋啦北北？顾总又夸你啦？瞧把你美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赵北北赶紧收敛笑容，故作镇定：“没什么，就说咱们这次处理得还行。”
“还行？”王嫂嗓门拔高，“得了吧！刚才小张（指顾淮南的助理）偷偷跟俺说，顾总很少这么明确夸人的！‘有担当’！这评价，够俺吹半年的！”
赵北北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嗔道：“快去干活！”
“知道啦，有担当的赵老板！”王嫂笑嘻嘻地跑开了，那大嗓门恨不得让全厂房的人都听见。
赵北北摸着有些发烫的脸颊，心里却像喝了一大碗刚熬好的、暖烘烘的糖浆，甜意从里到外渗透出来。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着窗外忙碌的厂房，心里充满了力量。他的赞赏，像一块坚实的基石，垫在了她脚下，让她觉得，前路即便有再多的风雨，她也更有底气去面对了。
这种被认可的感觉，尤其被他这样的人认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