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可以不是。关键在于,你是否愿意将它当作一份事业,而不仅仅是一个谋生的手艺。”
他的话语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在赵北北心里激起层层波澜。事业?她从未敢想。离婚时,她只想找条活路。现在,这条路似乎在她脚下延伸出了一条她未曾预料到的岔道。
“我……”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顾淮南没有催促,视线转向窗外被风雪搅得天昏地暗的夜色,声音平淡地补充:“当然,这是你的选择。我的角色,是分析和呈现可能性。”
锅里的山楂酱到了火候,赵北北赶紧将其离火,倒入准备好的细纱布中过滤。滚烫的酱汁透过纱布,滴滴答答落入下面的陶盆,过程缓慢而考验耐心。
顾淮南安静地看着她忙碌,看着她被热气熏得泛红的脸颊和专注的眼神,忽然问了一个工作之外的问题:“守着一口锅,反复做这些极其耗费时间和心力的糖,不觉得枯燥吗?”
赵北北手下动作没停,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回答:“刚开始熬雪糖的时候,觉得每一分钟都难熬。后来慢慢发现,熬糖就像练心。火候急不得,糖液的变化快不得,心里再焦躁,也得逼着自己静下来,一点点磨。”她抬起眼,看向跳跃的灶火,“看着乱七八糟的原料,在自己手里一点点变成晶莹剔透的糖,那种感觉……很踏实。比过去三年,在那个家里,要踏实得多。”
她说得平淡,顾淮南却听出了话里深藏的过往。他没有追问,只是微微颔首,像是记下了一个重要的数据点。
过滤完山楂酱,夜已经深了。赵北北将滤出的细腻果泥重新倒回洗净的锅里,准备明日再行炒制。她看了看坐在板凳上,依旧腰背挺直的顾淮南,心里过意不去,将角落里自己那床还算厚实的被子抱了过来。
“顾先生,夜里冷,你……凑合盖一下。”
顾淮南看着那床带着皂角清香、却明显陈旧朴素的棉被,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低声道:“谢谢。”
赵北北自己则裹紧了羽绒服,蜷缩在灶膛另一侧堆放的麻袋上,背对着他。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连日来的疲惫,加上灶火持续的暖意,竟让她很快意识模糊起来。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到有人轻轻走动,往灶膛里添了柴火。窸窣的声响,还有那骤然明亮了些许、烘在背上的暖意,让她在沉睡的边缘感到一丝模糊的安全感。
后半夜,风雪似乎小了些。赵北北被一阵轻微的咳嗽声惊醒。她悄悄回头,借着灶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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