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不起你妈妈,这些天我一直念叨你妈妈,你妈妈托梦来看我了,我对不起她啊,继渊,我也对不起你啊,我没有让你过上好日子,我的好日子被人剥夺了,老天不长眼啊,继渊,你救我出去,我在这里再待下去,可真要成疯子了。”
他现在讲的是一种证明,不是证明自己的忏悔,是证明自己没疯没魔。他想出这个门,并且人魔两清。
人魔两清,他不是魔,而我是魔,我杀了人,这一辈子都不能人魔两清了。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他真想这样喊,在这个地方叫喊大概是没有关系的,是人是鬼都可以来此呼喊,我要呼喊,我杀人了,要喊出来,以最凄厉的声音喊出来,在这个地方的叫喊,阎罗能听到,疯魔能听到,披头散发的悦悦一定也能听到。
“继渊,我知道你会来,这几天天天盼你,两眼盯着窗户,对着有光的地方,一眨不眨地看,你来了,你真的来了,我这不是做梦吧。”
钱继渊认真看一眼父亲,如今的钱慕尧凄惶无助,眼睛里满是哀怨,饱含了无尽的内容,要比当初他离开看守所更加丧魂落魄。精神病院与看守所是否可有一比,肯定有着一比,哪天他们父子温一壶酒对坐,然后各自讲述故事,抒发情怀,狠狠地将二者比较一番。
是否是种报应,如果身边的女人是妈妈,那么在他落魄之时,怎么可能这样置他于死地。
那么此时,父亲是不是要与他这个儿子拉近一些距离?是否要与他构筑对付蔡红芳的统一战线?是否一出门就要与蔡红芳离婚?是否对当初让他切人手指忏悔?
他将钱慕尧接出精神病院。
在车上钱继渊努力从反光镜中去看他,这个失魂落魄的男人,他一时可能还无法让思绪回到人间,精神病院肯定已让他三魂丢掉两魂半。
“继渊,你我一直都不顺,我们去象鼻寺拜拜佛吧。”
钱继渊找地方停了车,二人一起向象鼻寺走去。
进入寺院,只见院落很大,一片青草地,一只兔子旁若无人在地上啃食青草,钱继渊看到一块牌子:放生园。
放生,放生,这只兔子曾濒临死亡吗?肯定的,因为它落到人的手中,这落入人手的动物,这一团鲜美的肉,这血淋淋的聚合体,这或有魂儿的小动物,它曾游走于山林水泽,像个战士,兔子缺少攻击的矛,但它奔跑的样子像极了战士,它的身形阳光生动,不似乌龟神兽般地沉重,它被放生在这里,失去山林,失去战士的身姿,但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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