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银饰炸开一团灰雾，不伤人，但够呛。那人猛地后退，捂住口鼻。
“陷阱触发！”他低声说。
外面传来轻微骚动，通讯频段里响起低语：“动手吗？”
沉默了几秒。
一个声音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笑意：“再等等，她身上有秘密。”
沈知律瞳孔一缩。
是幽无影。
她立刻后撤，不再走管线，直接跳下，钻进东南侧的排水管。管道很窄，只能匍匐前进。她爬得很慢，怕发出声音。膝盖压在碎石上，疼得厉害，但她没停。
爬了十几米，前方出现一个检修口。她推开盖子，外面是一片荒地，堆满报废的机械残骸。夜风刮过来，带着金属锈味。
她翻出去，贴着一台废弃发电机趴下。回头看向据点入口，那里漆黑一片，没人追出来。
但他们没撤。
幽无影还在等，以为她没逃。
她摸出芯片，检查一遍，完好。数据还在。但她不能久留，这里太空旷，一旦被发现，无处可躲。
正要起身，左手银饰突然剧烈震动，比之前更猛。
她低头看，戒指裂痕扩大，血不断往外渗。这不是预警，是共鸣。
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她屏住呼吸，贴地听动静。远处传来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人。影卫在移动位置，重新布防。
她慢慢往后退，躲进两台报废车之间的缝隙。地上有油渍，滑腻腻的，但她顾不上。
退到尽头，她摸到一截断掉的铁管。捡起来，握在手里当武器。
风忽然停了。
四周安静得可怕。
她抬头，看见天上有云在动，遮住了月光。下一秒，一道黑影掠过废墟顶端，落在离她二十米远的地方。
那人披着猩红斗篷，脸上有疤，站在那里不动，像是在嗅空气。
幽无影。
他抬起手，掌心浮起一团血光。光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正是她的模样。
“你跑不掉。”他说，“你的血已经留下痕迹。”
沈知律握紧铁管，没动。
他知道她在这里。
但她不能逃，一动就会暴露。
幽无影缓缓转头，朝她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