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玩得很大。”
“他该付出代价。”
他们同时陷入安静。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主机温度下降，嗡鸣声减弱。舱内灯光变得稳定。
三分钟后，耳机里传来一声极短的爆鸣。高频，尖锐，持续不到半秒。
是菱形镜自毁的声音。
紧接着，追踪程序弹出反馈：【目标端口已离线，附属节点出现数据溢出】。
沈知律闭眼，听见顾长歌轻笑了一声：“炸了。他的镜，碎了。”
她睁开眼，嘴角微微扬起。手指移到删除键，清空所有操作记录。主机断电，屏幕熄灭。
她站起身，把终端塞进外套内袋。银戒还在发烫，但裂痕不再渗血。她活动了下左手，关节僵硬，灵气运转不畅。刚才连续调动精血和神识，身体已接近透支。
但她不能停。
舱门滑开，她走出节点舱。金属走廊空荡，只有头顶一盏灯忽明忽暗。她贴墙前行，脚步放轻。耳朵仍戴着监听耳机，实时监控周边灵波变化。
前方是主通道拐角，通往西侧出口。她记得那里有个维修井，可以绕开巡逻修士的路线。
刚走到一半，耳机里响起新的频率波动。不是来自幽无影的方向，而是更靠近市中心的位置。一组加密信号正在快速跳频，像是有人在尝试重建通讯链路。
“他在重组节点。”顾长歌突然开口，“反应比预想快。”
“没关系。”她说，“只要他用了那张图，病毒就不可能清除。现在每尝试一次恢复，都会让污染扩散一层。”
“你封死了退路。”
“我不需要他逃。”
她停下脚步，在拐角处蹲下身，从排水管缝隙取出一枚备用银饰。换上新追踪码后，她将旧银饰捏碎，激活其中的干扰阵盘。
碎片散落地面，瞬间释放一圈微弱灵波，模拟她继续向前移动的轨迹。做完这些，她转身钻进侧边通风口，沿着狭窄管道爬行十米后，落地无声。
这里是一条废弃支线，通向地下管网深处。她靠墙坐下，取出终端检查最后一条日志。
【反向追踪完成，源头定位：城南废弃泵站】
她记下坐标，把终端关机。左手握紧银戒，感受残留的热度。这一战她赢了第一回合，但真正的交锋才刚开始。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终端屏幕突然闪了一下。明明已经断电，却自行亮起一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