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销售经理正低头用手机回消息，屏幕蓝光映亮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上周她力排众议推行的打卡制度，这周就有人敢踩着点进办公室，HR汇报时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此刻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掐进掌心。
三个月前从MBA课堂带着满脑子理论空降时，她以为凭着总公司的尚方宝剑和自己的名校在读，收拾这群平均年龄比她大十五岁的老油条易如反掌。
直到昨天发现财务报表上的隐形亏损，直到刚刚亲眼看见运营总监把她的整改意见揉成废纸扔进垃圾桶——隔着磨砂玻璃，那个肥胖的身影动作慢得像在表演。
钢笔在指间转得飞快，忽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她身上。
崔熙熙弯腰去捡，发梢垂落遮住了眼底的红血丝。
原来那些在教科书上标注的黑体字，在真实的职场丛林里，连当盾牌的资格都没有。
她听见自己后槽牙咬得发酸，像是要把这二十多年来学的道理，连同此刻的难堪一起嚼碎了咽下去。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崔熙熙指尖冰凉地划过会议桌边缘。
王副总把季度报表摔在她面前，老花镜后的眼睛里满是轻蔑，
“崔总，这就是你带出来的业绩？我看你还是回总公司喝奶去吧。”
周围传来压抑的窃笑声，几个总监低着头假装看文件，肩膀却在微微颤抖。
崔熙熙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要不是父亲临走前让她“先磨磨性子”，这群老油条早就卷铺盖滚蛋了。
“王副总，”她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上周让你提交的西区整改方案，现在能给我了吗？”
王副总脸色一僵，转而拍着桌子嚷嚷，
“预算！没预算我怎么整改？你当我会变魔术啊？”
“预算需要董事会审批。”崔熙熙翻开笔记本，“但根据章程，分公司副总能自主调配的应急资金是——”
“够了！”王副总猛地站起来，文件散落一地，“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崔熙熙缓缓抬头，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她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爸，”她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顺，“分公司这边有点情况，可能需要总公司审计部协助核查一下各部门预算执行情况。对，特别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