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衣裙因之前的翻滚躲避而沾满了灰尘和蛛网,显得肮脏而凌乱。她跪伏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仿佛风中残烛,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声音更是哽咽破碎得不成样子:
"王、王爷......奴婢......奴婢......”
她似乎被吓得魂飞魄散,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住地以额触地,发出沉闷的磕头声,姿态卑微惶恐到了极点。
萧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玄色的袍角在透过窗户的微弱光线下,流动着暗沉如水般的光泽。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戴着一张精心雕琢的玉质面具,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在昏暗中更显幽邃凛冽,如同两口吞噬一切光线的万年寒潭,静静地、不带丝毫情绪地审视着脚下这个瑟瑟发抖、看似柔弱无助、命如草芥的女子。
他没有立刻质问,也没有叫她起身。这种极致的、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的沉默,所形成的无形威压,比任何疾言厉色的斥责都更让人窒息,足以摧毁任何人的心理防线。
良久,久到苏锦书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沉默碾碎成齑粉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半分喜怒,平静得令人心悸:"深更半夜,你在此处作甚?"
"回、回王爷......"苏锦书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和颤抖,脑袋埋得更低,几乎要触及地面,"奴婢......奴婢今夜轮值,睡前......睡前忽然想起,似乎、似乎有扇高处的支摘窗未曾关严实,恐、恐夜间骤起风雨,打湿了楼内的珍贵典籍......奴婢、奴婢担待不起这等罪过,这才......这才斗胆,冒死前来查看......刚、刚摸索着上到二楼,还、还没找到那扇窗,就......就遇到了刺客......”
她将事先反复推敲过的借口,以一种惊魂未定、断断续续的方式说了出来,期间还夹杂着细微的、压抑的抽泣声,将一个因尽职尽责却不幸遭遇无妄之灾、被吓得六神无主的小婢女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
"哦?查看窗户?"萧绝的尾音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冰冷的玩味,"查到这沙盘底下去了?"
苏锦书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这句轻飘飘的话刺中了最脆弱的神经,带着浓重的哭音急切解释道,语气充满了委屈和后怕:"奴婢该死!奴婢罪该万死!奴婢刚上二楼,还、还没辨清方向,就听到身后有异响,心中害怕极了,这才、这才慌不择路,下意识躲到了这里......求王爷明鉴!奴婢真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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